黄定成做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但却又不敢真的放狠话,搁在其他人看来,自然能理解黄定成的心理,毕竟黄国宝是黄定成的亲二叔,同为黄家人,黄定成没资格对黄国宝放狠话。
黄定成感觉自己表演得差不多了,脸上的怒色收了收,装着讪讪的道,“走就走,老子还不愿意在林山这破地方呆了,这破地方跟老子八字犯冲。”
黄定成表现出一副死要面子的姿态,侯一凡很明智地不去拆黄定成的台,笑道,“黄哥您既然要走,那我这就给黄书记回电话,让他今晚不用过来了,不然我担心他待会忙完就直接坐车往林山这边赶了。”
黄定成不耐烦道,“行行,你赶紧去给他打电话。”
侯一凡走出去打电话,黄定成很快又恼火道,“我这个二叔啥都好,就是管得太宽了,还特别啰嗦,跟个嘴碎的老太婆一样。”
楚恒笑呵呵道,“黄兄,千万不要这样说,黄书记这是关心你,也就是自己的家人才会让黄书记这般关心,换成我们可没这个待遇。”
黄定成咂了下嘴,“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反正我是不能在林山多呆了,真是扫兴。”
黄定成说着,端起酒杯道,“来,喝酒喝酒,特么的,现在也就只有喝酒才能让人觉得心里痛快。”
黄定成一边说一边很不爽地端起酒杯就一口闷,一副要借酒浇愁的架势。
众人脸色各异,楚恒朝徐长文看了一眼,两人隐隐有些目光交流,那眼神里藏着默契,也藏着疑惑,楚恒很快收回目光陪黄定成喝酒,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顿了顿,楚恒不动声色地问道,“黄兄,赵南波那家伙一向都是个难剃头的主,再加上他又只听乔梁的招呼,怎么这次会把你放了?”
楚恒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这个问题,其实徐长文下午已经问过,也给他打电话汇报过了,楚恒虽然心里笃定的猜测是黄国宝给乔梁甚至是直接给赵南波施压了,但他仍是想当面试探一下黄定成的口风,多疑的性格让他心里边始终有一些疑虑。
黄定成看了看楚恒,笑道,“楚恒兄弟,你跟长文都很关心这个事嘛,这还用得着多说,肯定是我二叔直接跟市里施压了,你以为乔梁的脊梁真有那么硬?我二叔现在是省里的一把手,乔梁不服软都不行,他今天特地来市局跟我一番长谈,就是希望跟我化干戈为玉帛,老子才懒得鸟他,你看他最终不还是得乖乖让赵南波把我放了。”
楚恒闻,眉头微拧,“难得乔梁竟然还懂得服软,还真是让人意外。”
黄定成故作不高兴道,“楚恒兄弟,瞧你这话说的,你还巴不得让我继续被关着不成。”
楚恒连忙道,“黄兄,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我和乔梁打了太多年的交道了,对他这个人再了解不过,这家伙是个软硬不吃的主,没想到这次竟然懂得变通了,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黄定成不赞同道,“楚恒兄弟,你这话我可不同意,这年头哪来那么多有骨气的主,不过都是变色龙罢了,绝大多数人都只会见风使舵,你别把人都想得那么有骨气,姓乔的要不是成了廖领导的女婿,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那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就是为了攀附廖谷领导的权势才当了对方女婿?”
楚恒一时愣住,“这……”
楚恒被黄定成这番话问住了,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乔梁能有今天的地位,廖谷峰的扶持功不可没,可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乔梁虽然有野心,但不至于如此趋炎附势,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他一时之间又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这时,侯一凡打完电话走了回来,对黄定成道,“黄哥,你呆会吃完饭就得走,黄书记让您晚上十点前就要到东州,他会帮你订明天一早回京城的机票,他说今晚十点若是没看到你,他就连夜赶来林山。”
黄定成烦躁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黄定成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心里却早已盘算好了行程,甚至有些窃喜,只是脸上依旧装出一副被管束的不爽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