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陈中跃大感没有面子,当即就回怼道,“乔书记,请你说话注意点,大家都在班子里共事,乔书记连最起码的尊重人都不会吗?”
乔梁呵呵一笑,“中跃同志,我只尊重值得尊重的人,那种只敢躲在暗地里搞阴谋手段的,不值得我尊重。”
陈中跃神色一滞,乔梁这话的指向性简直是太明显不过,就差直接点出他的名字了,偏偏陈中跃自个还心虚了,故作平静道,“我只能说人心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从我调任林山市长以来,乔书记就好像一直都对我抱有极大的成见,现在乔书记要这么说,那我无以对。”
陈中跃说着,立刻就转移话题,“我们就事论事,对徐长文同志免职一事,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乔梁淡淡的道,“你可以不同意,这是你的自由,毕竟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意见的权利,但免不免职,不是你说了算。”
乔梁说着,不屑于再看陈中跃,目光转向其他人,“其他同志是什么意见?”
叶心仪这时候毫不犹豫站出来支持乔梁,“我同意乔书记的意见,徐长文确实是无组织无纪律,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出于办案的目的,他带人来市大院抓人,经过上级领导同意批准了吗?考虑过影响了吗?要抓人在哪里都可以抓,并且我相信以周秘书的觉悟,只要打个电话给他,周秘书就会自己到市局配合调查的,徐长文非要用这种最糟糕并且影响最坏的方式来市大院抓人,是不是居心不良,我相信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叶心仪话音一落,副市长兼市局局长赵南波就立刻出声附和,“徐长文到市大院抓人,连我这个局长都蒙在鼓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跟谁请示的,再者,有关周秘书故意殴打他人是否真的涉及到刑事案件,本身还存在着争议,徐长文作为市局的常务副局长,同时也是一名老警员,有着二十几年的办案经验,我相信他不会不清楚,但他这次却偏偏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行事方式来办案,不知道他到底是何居心。”
赵南波说话声音不大,但其缓缓道来,却是有一种莫名的说服力,而且在场的班子领导也不是傻子,徐长文不过是一个常务副局长,借其几个胆子敢来抓乔梁的秘书?说是倒反天罡亦不为过!
正因为这事一看就让人知道透着不正常,所以傻子都知道这绝不是徐长文自己的本意,对方就算吃错药也断然不敢干这种事。那既然不是徐长文的本意,这事背后难道是陈中跃这个市长在主导?这是在场多数人的猜测和下意识的想法。只是新的疑问随之而来,陈中跃凭什么有底气跟乔梁硬刚?若是关新民没被免职,那一切都还解释得通,毕竟有关新民撑腰,陈中跃确实有资本跟乔梁掰手腕,但关新民被免,陈中跃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对方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敢主动去触怒乔梁?
这事背后,无疑透着反常,让人一时琢磨不明白这里边的道道。
当然,其他人想不明白这里头的道道,乔梁自然一清二楚,但这跟今天开会的内容无关。
因为这事在其他班子领导看来实在太过于令人费解,也让在场的班子领导都不想急于表态,乔梁也好,陈中跃也罢,两人作为市里的一二把手,两人想要怎么斗是两人的事,其他人委实不想明确地选边去支持谁,至于叶心仪,对方跟乔梁是从江州就开始共事的老朋友,会第一时间支持乔梁并不奇怪。
乔梁见没人说话,直接点名组织部长蔡明轩,“明轩同志,你是组织部长,你来说说你的意见。”
蔡明轩见乔梁点自己的名,当即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躲不了的。
抬头看了乔梁一眼,见乔梁也在看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神下隐隐有些意味深长,蔡明轩不禁心头一凛,他知道乔梁可能有借此事来审视和考验他的意思,这让蔡明轩多少有些犯难,他固然不愿意明确选边支持哪一方,但此刻这种情况,乔梁已经点了他的名,他是没办法和稀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