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
昏暗的房间里,壁灯橘黄色的光线氤氲满室,映出大床上两道几乎合二为一的剪影。
冯时陡然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浑身酸软滚烫,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撞入眼帘,男人长了一张极为俊美的脸,鼻梁高挺,此时正半眯着双眼,脸颊泛起的红晕令他平添了几分柔和。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冯时瞬间清醒了不少,心脏也跟着狂跳不止。
又看了一眼男人好看的脸,完完全全就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没忍住抬手捏了上去。
滑滑嫩嫩的,就像剥了壳般滑嫩的手感,冯时没忍住小声嘀咕,“比我的脸都还要嫩,还要滑,做个梦手感竟然也这么真实。”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傅闻祁没能听清。
陌生的人的触碰,让傅闻祁紧蹙着双眉,似乎很不习惯,又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嘀嗒……”
温热的汗水滴落在锁骨上,莹白的皮肤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小小的水花,冯时情不自禁地一颤。
她抬眸看了过去,对上傅闻祁深邃的眼眸,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深渊,一只大手覆上她的双眼,遮住她水汪汪的大眼睛。
黑暗使感官不断放大,鼻尖尽是男人清冽的香味。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她这才后之后觉发现,被子下的他们身上都空无一物。
“我会对你负责的!”傅闻祁神色复杂的贴近她的耳边低语。
声音低沉而悦耳。
话音刚落,不等冯时反应过来,带着凉意的吻就密密麻麻地落了在她的脸上、脖子、以及唇上。
负责?什么负责?
突如其来的亲吻,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霸道,让冯时一愣,大脑宕机般刹那间一片空白,心跳频率都跟着漏了一拍,让她再也没有空隙去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
良久,房间里才归于平静。
地上到处散落的衣服,无不在昭示着刚才屋子里面的激烈战况。
突然一道惊雷响起,冯时缓缓睁开了双眼。
窗外暴雨如注,闪电几乎要撕裂天际一般,窗户被吹的啪啪作响。
“嘶……”
刚撑着身体动了动,身下一痛,冯时立即发出一声惊呼声。
瞥见身上青紫的吻痕,目光触及到身旁还在熟睡中的男人,哪怕是闭着眼睛,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来。
冯时不禁有些看呆了,直到身上的被子滑落才回过神来。
所以,刚才根本就不是在做梦,冯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她好像真的跟眼前的男人那啥了!
急忙抓着被子坐了起来,借着屋子里微弱的灯光环顾四周,冯时看着一屋子满是年代感的家具,陷入了沉默。
刹那间,记忆像开闸的洪水骤然涌入脑海。
她穿越了!
穿到了跟华国八九十年代差不多的架空世界里,一个跟她同名同姓的姑娘身上,成了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
母亲早逝,外公卧病在床,父亲再娶,佛口蛇心的继母过门够,亲爹变成了后爹。
今天就是被便宜妹妹算计,喝了加料的饮料,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来到了这里,成了倒霉鬼。
想到这里,冯时不自觉地看向另外一个倒霉鬼。
不管是从长相,还是另外一个方面来看,她都挺满意的!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或许真的能跟他好好认识一下。
现在嘛,冯时只有一个念头,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溜了再说,毕竟她刚穿来,还没搞清楚状况,不管什么原因,总之不能让算计她的人阴谋得逞。
就在冯时迈开腿,准备去捡起地上的衣服的一刹那,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面带痛苦地瞪向始作俑者。
未着寸缕的男体,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细腰长腿,整张床上几乎全是腿。
冯时忙不自在地别开头,想看又不敢看,脸上升起一阵红晕,迅速穿上衣服,转过身正要离开时,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背后传来的动静让她的身体僵了僵,忐忑的回过头,才发现只是虚惊一场。
只见对方并没有醒过来,却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脸上通红一片,带着痛苦的表情,汗水湿润了他的头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冯时叹了一口气,弯腰蹑手蹑脚地扯过被子给他盖上,还贴心地替他揶好被子。
她直起身拍拍手,小声嘟囔,“不用客气,就当是你昨晚的报酬了!”
冯时转身后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男人已经睁开了双眼,他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冯时,却只有嘴巴一张一合,嘴里却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随着房门被轻轻关上,外面又响起一声惊雷,浑身滚烫的傅闻祁又昏睡了过去。
早上,傅闻祁抬手摸着已经退烧的额头,他诧异地瞳孔微张,这次怎么会这么快就退烧?
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了昨晚,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而房间里早就没有了冯时的踪影,要不是傅闻祁记得清楚,只怕会以为是一场梦。
他捏着滑落在床上的丝巾愣了愣,想起昨晚身体的异常,身上散发着森然的冷气。
穿戴好临出门前,傅闻祁又转头看了眼凌乱的床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楼下
红旗轿车里,司机坐在驾驶座上询问:“赵主任,傅厂长到现在都还没下来,咱们还等吗?”
“再等一会儿,要是厂长还没下来我们到厂里……”
赵深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傅闻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心里有些惊讶。
按照往常的惯例,雷雨天气过后都不会出现的人,今天却反常的出现了。
傅闻祁刚坐进车里,赵深扭头问好后,开始说起今天的安排。
“厂长,我们今天有几个会议……”
说完,赵深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傅闻祁的表态。
他略微抬眸小心翼翼地朝傅闻祁看了过去,只见傅闻祁一反常态,盯着手里的一条粉丝丝巾发呆。
粉色,很明显并不是他们傅厂长的所有物,并且很有可能属于一个年轻的女同志。&l-->>t;br>“厂长,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