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赵旸心里一直惦记着周书禾,既好奇围着她的追求者都是些什么人,又生怕自己再重蹈覆辙,惹得她反感不悦。
他清楚,若是再犯下同样的过错,绝不会再有上次那样的好运,能和周书禾重修旧好。思来想去,只能按兵不动,不敢贸然行事。
一旁知情的朋友见状,给他出起了馊主意:“直接拿钱砸啊,我就不信,她还能不动心?”
黄赵旸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一边去。”
“你还别不信,现在追女生不就靠舍得花钱?不答应就是钱没到位。你又不差钱,尽管砸就是了,总好过整天垂头丧气闷在这儿,我看着都替你烦。”
黄赵旸懒得理会他的歪理,只默默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倒是不敢再碰酒了。
朋友又凑过来打趣:“我说大少爷,你总这么消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把你迷成这样?我都好奇死了。”
“你别去招惹她,也别打听。”黄赵旸语气骤然沉了几分,“要是敢去打扰她,我立马跟你翻脸。”
他太清楚这帮朋友的行事作风,所以从未跟旁人提过周书禾半个字。
“那你倒是给个准话啊。要不哥们帮你撑场面,直接送辆阿斯顿马丁,拿下她还不简单?”
“简直有病。”黄赵旸连多说一句的力气都没有了。
正说着,范范的男朋友刚好走了过来,无意间听见几人的谈话,随口插话:“你们也太小瞧人家姑娘了,她根本不缺这些。我女朋友跟我说,她家家境本就优渥。”
朋友顿时来了兴致,追问:“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家是经商的,自有公司产业,她母亲还是执业律师。开学那天,都是她父亲亲自开车来接的。”范范男友直,“所以你们那些砸钱的套路就别想了,根本行不通,压根砸不动人家。”
黄赵旸闻身形一滞,语气陡然绷紧:“你说什么?她母亲是做什么的?”
“律师啊,你居然不知道?”范范男友一脸无语,“不是我说,你追人家,都不去稍微打听下她的家境背景?”
黄赵旸沉默片刻,终于回过味来了,低声喃喃:“怪不得……”
终于明白周书禾为何那般反感他私下打探她的过往底细。
他跑去打听人家以前不愿意提的事,恰好撞在了人家最忌讳的枪口上,也难怪她那天那么生气。
但只要想到这件事,他就想起周书禾一直惦记不忘的那个男的。
不过还好,那男的已经出国了,说不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他的压力就没那么大了,起码这阵子他还是有机会的,只要那男的不回国,她不谈恋爱,他就不信了,等不到她。
朋友忍不住好奇问他:“你到底喜欢人家什么,喜欢那么久的?”
“你别管,就是喜欢。”黄赵旸说。
“小子痴情种啊,看不出来,不过活该你遭报应,以前怎么甩别人的,现在人家怎么不吊你,我看你也是有点m了,喜欢那种不喜欢你的。”
其他朋友逮着机会落井下石,冷嘲热讽。
黄赵旸懒得理他们。
他就这样被取笑了整整两年,一晃便到了大三。
家里忽然有了安排,打算送他出国深造。
这一走,保底也要三四年,若是后续另有规划,说不定短期内都没法回国。
他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家里的安排,压根就不想出国,只想留在国内。
可他心里也清楚,家里从来不是来征询他的意见,而是早就定好了,只等着他乖乖遵从。
可他心里万般不愿,当即跑去找父母商量。平日里别的事,父母向来都顺着他、尊重他的想法,唯独这件事态度强硬,半点不肯松口。
为此大吵了一架,黄赵旸憋了一肚子火气,半夜从家里跑了出来,径直回了修理厂。
东哥还在厂里加班修车,见他深更半夜突然过来,不由得抬眼多看了他两眼,说:“干嘛呢,大晚上还跑来?”
黄赵旸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心烦意乱地点了根烟,开口问他:“还没忙完?”
“这车客户催得急。”东哥一边忙活手里的活,一边随口应道。
黄赵旸灭了烟,挽起衬衫袖子,说:“我来帮忙。”
“不用,你穿成那样,别弄脏了,坐着就行了。”
黄赵旸不管他那么多,衣服都不换,拿了工具箱过来帮忙。
东哥忍不住笑了声:“咋地,心情不好?”
“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小孩子心事都在脸上,难道是和那个小美女吵架了?”
他说的小美女自然是说周书禾。
“不是。”
这两年,他和周书禾一直以朋友名义不温不火处着,偶尔也有说错话惹她不高兴的时候,他本意是想和她亲近一点,聊着聊着,就把她的怒火点燃了,他有时候是故意的,有时候是无意的。
故意的次数多了,周书禾就认为都是他故意的,就生他气了,一生气就不理他。
故意的次数多了,周书禾就认为都是他故意的,就生他气了,一生气就不理他。
“你只有被小美女气到才会半夜跑过来,说吧,这次又怎么了?”
黄赵旸说:“跟她没关系,是我家里的事,算了,说了你也不能帮我解决。”
东哥笑笑,说:“好了,能有多大点事,是不是,等会我请你去喝一杯,吃饱了喝足了就去睡觉,别想那么多。”
吃完宵夜回来,黄赵旸喝了几罐啤酒,还是睡不着,他在修理厂有睡的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刷手机看到周书禾的游戏在线,他一个微信发过去,问她为什么还不睡觉。
周书禾偶尔喜欢晚上打游戏,他总能第一时间抓到,然后督促她去睡觉,不让她熬夜打游戏。
周书禾反问他:你不也还没睡。
黄赵旸说:想你,想得睡不着。
周书禾:?
黄赵旸:我是真想你。
周书禾一晚上不搭理他。
他等不到她的回复,一晚上没睡着,百转千回,心情潮湿,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可能惹她不高兴了,第二天天一亮,就跑回学校找周书禾去了。
他问了一圈,在图书馆找到周书禾,她在奋战学习,忙得很,他怕打扰她,乖乖坐在一旁,等她注意到自己再说话。
周书禾早就注意到他了,不想理他而已。
让她没想到的是,他挺有耐心等下去的,一直等到她忙完,他赶紧凑上来,说:“对不起。”
周书禾知道他在为了什么道歉,她其实没不高兴,就只是有点无语,说:“你道什么歉?”
“昨晚跟你说的事,我不是在调戏你,是认真的,是真的想你了。”
他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周书禾瞬间不好意思,左右看了一圈,拉着他走出图书馆,找到没人的地方,才停下来,说:“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什么话都能说的吗。”
“对不起。”黄赵旸低头低得非常快。
周书禾彻底没了脾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们本就不是男女朋友,你说那些话、做那些举动,只会让我觉得为难又困扰。”
“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周书禾认真叮嘱道:“朋友之间,不应该这样,你要说这些话,也得是你女朋友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