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电话。你考虑好了,随时打给我。二十四小时。”
陈启航站起来,拿起雨伞。
“赵先生,有件事我刚才忘了说。你的妻子在协和医院被人撞倒的事,我查过。不是意外。那种手法,跟我导师死前书房被翻的手法一模一样,干净、不留痕迹、事后查不到任何线索。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这是职业的。”
赵振国的手攥紧了茶杯。
陈启航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赵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茶馆里听得很清楚,“你在想,要不要把我扣下来。”
赵振国的后背微微绷紧,没有说话。
“我不怪你。换作是我,也会这么想。”陈启航仍然没有回头,“但我来之前,已经把我这些年查到的所有资料的备份,交给了一个朋友”
“如果我明天之前没有联系他,他会把‘三只手’这条线的所有调查记录,打包发给三家境外媒体。。。”
陈启航微微侧过脸,露出半张轮廓。“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来找你,是带着诚意的,也是带着自保的准备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想扣我,随时可以。但那样的话,你和我就没必要合作了!”
说完,他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消失了。
赵振国坐在原位,没有动。
他缓缓松开攥紧茶杯的手。陈启航说得对,他刚才确实动了扣人的念头。
过了大约两分钟,周振邦上来了,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在赵振国对面坐下来。
“谈完了?”
“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