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常委会呢,接不了,你晚点再打。”
“开常委会呢,接不了,你晚点再打。”
电话挂了。
林涛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想了想,给正在和闺蜜逛街的李珍珠,打了个电话。
“珍珠,周平把我开除了。”
电话那头李珍珠的声音一下子尖了:“什么?他真敢?”
“人社局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说我被解除了聘用合同。”林涛的声音在发抖,“珍珠,你赶紧给你叔打电话,让他想想办法。”
“你别急,我这就打。”
李珍珠挂了电话,林涛坐在床边,等着。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手机响了,是李珍珠打来的。
“我叔说了,他会给周平打电话,你别担心,开除了也能复职。”
林涛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踏实:“你叔什么时候打?”
“他说现在就打。”
李建民确实打了这个电话。
常委会刚散会,他坐在办公室里,保温杯放在桌上,盖子拧开了没喝。
他拿起手机,翻到周平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小周,我是李建民。”
“李市长,有事?”
李建民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声音不重,但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
“清溪乡的大学生村官林涛,我听说你把他开除了?一个年轻人,犯了点错,批评教育就行了,没必要搞这么严重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李市长,林涛玩忽职守,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三天不归岗。”周平的声音很平,“我给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
李建民的眉头皱了一下。
“周平,你是副市长,他是一个小村官,你跟他计较什么?这个事我了解了一下,回收公司倒闭是不可抗力,不能全怪他。”
“李市长,我不是跟他计较,我是按规矩办事。”
“他停职期间擅自离岗,超过三天不归,按照规定可以解除聘用合同。”周平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程序已经走完了,人社局的通知已经下了,撤不回来了。”
李建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水有点烫,他咽得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周平,你非要这么较真?”他的声音沉下来。
“李市长,这不是较真,这是规矩。”
“他搞出来的烂摊子,他不回来收拾,那就别干了。”周平说完,顿了一下,“李市长,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这边还有个会。”
李建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保温杯放在桌上,盖子没拧,热气从杯口冒出来,一缕一缕的。
周平这个人,不识抬举,他早就知道。
上次拉拢被拒绝,他就看透了这个人。
现在连他亲自打电话都不给面子,李建民心里的火气往上涌,但没处发。
手机又响了,是李珍珠打来的。
“叔,周平那边怎么说?”
李建民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
“珍珠,这个事我管不了,周平那边程序都走完了,撤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李珍珠的声音一下子炸了:“什么?叔,你不是说打个招呼就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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