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编得歪歪扭扭,但老阿公耐心指导,不时用生硬的普通话鼓励:“对,就这样。
慢点,不着急。”
另一边,唐承安在老阿婆的指导下尝试刺绣。土家刺绣用的是彩色丝线和土布,图案以几何纹样和花鸟虫鱼为主。
老阿婆给她一块小绣片,上面用铅笔画了简单的花纹。
“针从这里进去,从这里出来,”老阿婆手把手地教,“线不要拉太紧,也不要太松。对,就这样。”
唐承安从未做过针线活,一开始笨手笨脚,不是针脚歪了就是线打了结。
但老阿婆极有耐心,一遍遍示范。
渐渐地,他找到了感觉,针脚虽然还不匀称,但至少能看出形状了。
“刺绣如做人,”老阿婆边绣自己的大件作品边说,“要细心,要耐心,一针一线急不得。
你看这花纹,每一针都有它的位置,错了就得拆了重来。
人生也是这样,一步走错,有时要花很大代价才能纠正。”
唐无忧则对寨子里的建筑感兴趣。
阿月带他参观了几栋有代表性的吊脚楼,讲解土家建筑的智慧:“吊脚楼一楼架空,是为了防潮防虫。
二楼住人,通风干燥。
屋顶倾斜角度大,是为了排水。
窗户开得高而小,是为了保暖和安全。”
在一栋百年老屋前,阿月指着屋檐下的雕刻:“这些雕花,都有寓意。
蝙蝠代表福,鹿代表禄,鱼代表年年有余,桃子代表长寿。
我们土家人相信,房子是有灵性的,你用心对待它,它就会庇护你。”
参观完,阿月带大家去她家坐坐。
阿月的家是一栋典型的土家吊脚楼,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堂屋正中央供奉着祖先牌位,下面是火塘,火塘上吊着水壶。
墙上挂着蓑衣、斗笠、腊肉,墙角堆着农具。
阿月的母亲正在灶房忙碌,见客人来,忙用围裙擦擦手,端出自酿的米酒和烤好的糍粑。
米酒装在土陶罐里,倒在碗里呈乳白色,香气扑鼻。
糍粑烤得外皮金黄酥脆,里面软糯拉丝,蘸着土蜂蜜吃,香甜无比。
“山里没什么好东西,随便吃点,”阿月母亲有些不好意思,“阿月这丫头,老带客人回来,麻烦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
“不麻烦、不麻烦,”唐无忧忙说,“是我们打扰了。这些东西,都太好吃了,城里吃不到的。”
正吃着,寨子里传来锣鼓声。
阿月眼睛一亮:“哎呀,今天有‘摆手舞’排练。
走走,带你们去看,这可是我们土家最有特色的舞蹈。”
寨子另一头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土家族传统服饰。场地中央燃着一堆篝火。
虽然,是大白天,但这是摆手舞的传统。
火,是土家人心中神圣的存在。
一位头包青布帕、身穿对襟衣的老者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铜铃,他是领舞人。
其他人围成一个大圆圈,随着老者摇铃的节奏,开始舞蹈。
摆手舞的动作,并不复杂,主要是手脚的协调摆动。
双手在身前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双脚随着节奏踏步、跳跃。
但众人整齐划一,动作刚劲有力,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