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移开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远处的灯火在夜风中微微闪烁,像是无数个微弱的心跳。
“三天后,”她轻声说,“我们都要活着回来。”
“当然。”时也转头看她,目光坚定,“我们说好的。”
沐心竹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侧身,将头靠在他肩上。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橙花香。
时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
悠长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像某种古老的誓。
三天后,暗月剧院。
一切,将在那里终结。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温岚坐在逐风者宿舍的窗台上,手里捏着一罐已经凉透的咖啡。
她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她的目光落在手中那份已经被翻阅无数遍的情报上。
暗月剧院,红太阳十周年庆典。
她负责外围警戒,不会进入内场。
这是军部的命令,也是她自已的选择。
她不能进去。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时也需要一个退路。如果里面出了意外,如果计划失败,她必须在外围接应,确保他们能安全撤离。
这是她能为时也做的,最实际的事。
温岚仰头,喝了一口凉透的咖啡。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那时她还很小,时也比她更小。他们躲在仓库的角落里,分食一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干面包。
时也总是吃得很快,像是怕被人抢走。
而她总是把自已的那一半掰得更小,悄悄塞进他手里。
“我不饿。”她总是这样说。
时也看着她,小脸上满是怀疑,但最终还是接过面包,狼吞虎咽地吃掉。
那时候的时也,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现在的时也,眼睛也很亮,但里面藏着的不再是星星,而是刀锋。
温岚将空罐子捏扁,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黑鸦大学的方向。
夜色中,那座古老的钟楼沉默地矗立着,像一个永恒的守望者。
“别死。”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已能听见。
三天后。
时也,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夜风穿过窗户,吹动她的发丝。
温岚闭上眼睛,任由那份凉意浸透全身。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地陷入短暂的黑暗。
而在那片黑暗中,无数暗流正在涌动。
三天,足够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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