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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番外二

“煦哥!”眼看着化险为夷,阿牧先是一喜,接着立刻哭丧了脸,“你出现,糖姐肯定也来了。刚才真的是意外啊,别扣我分了!”

看到的东西越发光怪陆离超脱常识,苏小北脑子都快宕机了。

很轻的叩门声传来,阿牧一跃而起,“是糖姐来了!”

苏小北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前去门口,阿牧打开门,之前的影子哧溜贴地而行,悄无声息融入对方脚下的影子里,成了个短发男人的模样。

“你好。”熟悉的清泠声音在面前响起,苏小北看着对方,背景是大半夜漆黑寂静的楼道,少女一张素白清秀的脸,唇色寡淡,穿着条长及脚腕的白色连衣裙,一头黑发散落在腰际,越发衬的皮肤惨白。

这模样乍一看比女鬼还女鬼,苏小北后退一步,满脸不可思议,“你是那个主播!”

“是我。”唐恬扫了眼阿牧,后者乖巧地让路,尔后巴巴地跟在她身上像条尾巴似的,“糖姐我错了!你别扣我实习分好么!”

灵王争霸赛每年举行一次,在海内外选拔能人异士。奖金丰厚就不说了,真正吸引他们的是能有机会到猛鬼夜话栏目工作。

在这里,会见识到各种各样的善与恶,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也会找到自我与常人不同、能沟通阴阳的价值。

能实习的无不是过五关斩六将,而要想累积积分,转正成为正式的一员,更是寥寥无几。

毕竟boss用人宁缺毋滥,那些鬼魂老员工们也不是好惹的。

唐恬没理装鹌鹑的阿牧,这少年是她看好的苗子,年纪轻轻天赋极佳,就是经验不足,还需磨砺。

她进入客厅,徒手将那团包裹女鬼的黑雾拢在掌心,朝她点头示意,“你脖子上的项链,怨气很重。她是顺着这个找上你的。”

苏小北握紧玉牌,脸上一下没了血色,“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男朋友,是害死她的人?”sm.Ъiqiku.Πet

一想到自己同床共枕3年的男朋友也许会是杀人犯,她全身都在发抖。

“介意给我看看你男朋友照片吗。”唐恬朝她伸出手。

并不是多么强势的语气,苏小北却不由顺着她的话去做,拿出自己手机翻找着两个人的合照,“我男朋友不喜欢拍照,我跟他的照片只有很少的几张……”

“说说你男朋友吧。”

“他叫袁利,好像是南江那边的,比我大五岁,今年30。现在做水电工,平常对我挺好,就是脾气不好,很暴躁。”

唐恬问着,苏小北答着,越说心里越虚,她没有见过男朋友父母家人,也没怎么听他提起家里的事。对这个人的过往,她也不太清楚。

好不容易找到一张,她拿给唐恬看,唐恬拍了张照,收起手机,“这段时间你不要接触他,找个借口避一避。出差,回老家,都行。也别让他起疑。”

苏小北背后发凉,回神见他们俩人要走,手忙脚乱扯下项链,塞对方手里,“你们拿去!别再来找我了!”最后这句是惧怕地瞟着唐恬手里的女鬼说的。

目送两人并肩离开,苏小北忽然想起什么,追了两步,有点不好意思,“……那个,阿庆嫂最后怎么样了?”

唐恬回头,如平湖般波澜不兴的眼漾起一丝暖意,“我以为它已经复仇了,怨念了解,打算送它离开,可它无论如何都不肯。后来打听到她的女儿落下悬崖后,被好心人救起,回了城里养父母家,继续读书、工作,嫁了人,生了个儿子,现在过的很好。”

苏小北恍然大悟,“原来是担心女儿,然后它就解脱了?”

唐恬摇头,“它很高兴,但是还是没有消失。我在她家住了一短时间,得知它的孙子,就是那个残疾的男人,得了癌症,活不了几天了。”

“有一天清早,那人去世了。我替他出殡、下葬,就埋在阿庆嫂的旁边。”

少女清泠若泉水的声音拂过耳边,带着涤荡心灵的力量,“原来,阿庆嫂早就不恨了,它从前是担心着年幼的孙子没有人照料,现在是担心对方死后,尸骨不得安葬。”

“当我做完这些后,它的执念没有了,去了该去的地方。”顿了顿,她说,“让它徘徊在人间的,除了怨,还有爱。”

闻,苏小北不禁眼眶发热,她抓着门框,目不转睛地望着少女和男生渐行渐远,走廊的灯坏了一片昏暗,而那一袭飘然白裙鲜明夺目,深深地印在她心里。

“你……”她心中情绪汹涌如即将决堤的海浪,很想问一问这人,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又有怎样的故事?

你见过那么多的黑暗,又是怎样才能像现在这样,依旧有着一双清澈如许的眼眸,和温柔人心?

你们那个组织,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

她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怅然问不出口,因为知道对方不会回答她。

叹了口气,苏小北收拾行李,打算回老家待一段时间,临行前按照唐恬的吩咐,给男朋友发了消息,说自己家里有事,暂时不在家。

她其实很想当面问一问袁利,人到底是不是他杀的。可她不敢,想到女鬼血淋淋的身体,今晚目睹的一切……她已经相信了唐恬他们的推测。

唐恬带着阿牧下楼,一路上对方央求个没完,“糖姐你最好、糖姐你最棒!别扣我分叭,再扣我这个月工资又没了!”

“你要把这次善后做好,就一笔勾销。”唐恬坐进一辆黑色轿车后座,阿牧喜笑颜开坐上副驾驶,手指在唇边并起一扬,“糖姐我爱你!”

话音未落,只觉脑后一凉阴风袭来,身体是如坠冰窟的寒冷,顿时举手投降,吱呀乱叫,“我错了!煦哥饶命!”

后排座上凭空浮现一个西装男人,眉眼冷峻,肤色白的泛青,一身**的淌着水,顺着座椅皮面滴落。

驾驶座上,斯文如管家一般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发动了汽车,“回家?”

一座远郊荒废的别墅,既是他们的住处,又是办公的地方。

“嗯。”唐恬低头把照片发给通讯录的某人,“查查这个人。”

不到五分钟,一篇细致到他出生的医院的个人资料发了过来。

一个电话紧随而至,“这人有个离家出走的前女友。前女友名字里有个苏字。”

唐恬摸着玉牌一角,有个快摸平了的小小的刻痕,模糊看出是个苏字。这也是苏小北从未起疑,还以为是男朋友专门定做的,很喜欢这个玉牌的原因。

电话那头道,“已经过了十多年了,当年也没报警。他前女友家里也没人了,证据不好弄,这事我这边不行。”

“行,谢了啊孟林。”

那边笑起来,“大人咧,您还跟我客气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需要我过来一趟吗。“

“先不忙。”

“得嘞,那你们忙,我先挂了。”

边远小镇的派出所里,值班室里值班的一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挂断电话,伸了伸懒腰,随手捋了下额前的发,露出张中年男人的脸,眉梢眼角带着点沧桑,而他的眼神一如既往明亮带笑。

化名孟林的华中片区生无常,现实身份居然是一名基层干警,恐怕谁也想不到。

拜他的工作性质所赐,可以入内网查询资料,是唐恬他们不可或缺的编外人员。

长腿一翘,男人津津有味地吸溜着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有一搭没有搭哼着豫剧《窦娥冤》里的选段,“告神灵,上天庭,取招承,判天刑,洗雪我满腔悲愤满腹屈情……”

窦娥的冤屈,终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回了老家的苏小北整日提心吊胆,生怕男友来找她。过了一个星期,她接到了当地警方的电话,对方第一句话就让她惊呆了,“……袁利,疯了?”

据说袁利在她回家后,不知为什么也回了他阔别十多年的老家。老屋没人,找已荒废,他住在那也不知怎么想的,每天闭门不出。

直到几天后他家的屋子忽然倒塌,邻居们把人救出来,才骇然地发现疯癫的袁利抱着一个骷髅头,时而凶狠时而嚎哭,“你活着的时候我能砍死你,你死了做鬼我也不怕!”

“你来啊,我砍死你、砍死你!”

“我明明把你埋在地基里,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埋了你、再埋一次、你滚开,为什么你又回来了!”

邻居报警,警察赶来将人逮捕,查明了他前女友陈苏失踪的真相,是被他所害。

案子很快判了下来,精神失常的杀人犯被关进了特殊的精神病院,由于他的强烈攻击性,余生都得戴着镣铐,被绑在床上过活。

据说他的胸口戴着一枚染有血色的玉牌,每个晚上医院都能听到被隔离在床的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嚎叫。

“别砍我了求求你”

“好痛啊……我的心脏,不要再挖了、我要死了啊啊啊”

……

苏小北怔怔放下电话。

从那以后,她还是每天都会去微博看看置顶的那张照片,每周日的晚上12点准时调频44.44,然而再也没有听到过女主播清泠的声音。

但是她知道,在无人知道的地方,这个电台始终每周一次例行播放着,为特别的听众朋友们讲述一个又一个真实鬼故事。

“欢迎来到猛鬼夜话栏目,我是你们的主播糖糖。”

--希望屏幕前的你不会有机会听到这个声音。

(全文完).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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