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轻叹口气,望向八大山脉环绕的最低处:“那处,便等同于葬龙穴了,是极好的风水。”
旱魃在此处龙气旺盛之地说话,也不受限制。
他认真观察那个谷地,转而认真对南枝说:“你喜欢那个地方?那将来,我可以把你埋在那里。”
南枝:“……”
她沉默地看向旱魃,旱魃却认真点头:“我也和你一起埋在那儿。”
南枝叹口气:“也行,这趟没白来,起码看了看自己的墓地。”
两个人看过墓地,开始往回走,间或说两句话。
南枝想起什么:“但是,这龙穴下面还镇压着九婴呢,你不怕?”
旱魃认真动脑筋:“嗯……好像有一点。我和你两个人的坟地,下面还埋着九婴的八颗脑袋,还有八个龙子,将来或许还有螭吻大人。”
南枝想想那个场面,九条龙和九个脑袋环绕他们:“听你这么说,似乎是过于热闹了些。”
“对吧,那咱们还是找个清静一点的,干燥一点的的地方。”旱魃之凿凿。
南枝疑惑:“为什么要干燥?”
旱魃理所当然:“便于保存尸体,不会生虫。”
南枝恍然大悟:“哦——有道理。”
“我说的话自然有道理。”旱魃蹬鼻子上脸:“我一张嘴,就让大雨全都停下了,超级超级大的大雨哦!”
他穿着一身蓝衣,头发乌黑随风飘扬,是天地间最骄傲的少年郎。
南枝嗯嗯应了:“是是是,壁最厉害。”
旱魃一顿,突然说:“我现在好像终于明白了。”
壁,他的名字。
既出行必果。他的语,很是重要,所以每一句都要成为真的,都会酿下因果。
橘生淮南则为橘,于淮北则为枳。
于女儿国的好因果,于同朝来说便是天大的坏事。这坏事发酵,变成了动荡一国的祸事。
近几月来,同朝重臣屡遭刺杀。
其中不仅有贪官污吏,死得令人拍手叫好。却也有清正好官,混于其中,反倒被人误解成隐藏极深的贪官。
一时朝堂上下人人自危,奸臣怕丧命,忠臣更怕顶着佞臣的名声死的不明不白,竟无力再管固州的涝灾和瘟疫,一个不察,遍地起义,整个固州都要被女儿国的巫神给捞走了。
“必定是狐妖作祟!有人看见了,动手的就是狐妖!”
朝堂上有人信誓旦旦说着狐妖之事:
“这固州的雨也下得蹊跷,或许也是狐妖做的。若是女儿国派来的狐妖,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为的就是咱们的固州之地。”
另有人附和:“”“固州水肥草美,乃鱼米之乡,一定不能丢弃。”
“你现在说不能丢弃了,早让你户部出钱救灾,你却总是推脱,现在好了,赈灾的钱还不一定能平定固州之乱!
你说是女儿国抢我固州,截止女儿国是个山中小国,风土人情迥异于中原,向来闭关锁国,何曾与我们有过联系?这次出手,也不过因为固州下游便是女儿国,唯恐伤及他们自身。”
“固州百姓因为女儿国巫神被救,生生从阎王殿拖出来两次,而自己供奉的朝廷却一直没有动作,岂能不让人寒心!我们若不做出表率,其他州地也难免兔死狐悲!”
恼火的武官看向不发一的丞相,丞相三朝元老乃朝堂中流砥柱,最是是非分明,无人不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