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再转向女人,
“哦,对,还真有人好意思,我也纳闷,你家孩子怎么那么霸道,看见别人的东西就想抢呢?不会是,抢习惯了吧?文策,她家孩子抢过你们的东西吗?”
文策和朝朝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
这就好了,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议论呢,
“看这孩子都被吓成啥样了,提一下都直哆嗦,”
“是啊是啊,要是这么说,两家都是厂子里领导,但是孟家小子,还真就没有那领导那副架子哈,平时见面也打招呼,有时候我拎着沉的东西,他看见了还帮一把。”
“说的就是呗,那杨家,拿儿子孙子当宝,那孩子,就愿意抢别的孩子的东西,我家孙子要是有点啥好吃的,我都不敢让他那出门,就怕被抢走了。”
“这姑娘,是不是也是在厂子里头?我记着,她好像小学毕业吧?”
几个人交换目光,都是了然,
“嗨,我跟你们说,我听说,这回这不是有个副厂长的名额吗?厂里工人都议论,最合适的就是这孟家小子,他一心为工人谋福利,工人也都愿意让他当领导,这杨家人可不乐意,他们老早就盯着了,这不,嗯?”
说着扬扬下巴,示意其他人看现场,
“哦,杨家这是故意找事啊?”
“艾玛,还没当上领导,就开始拿领导的架子欺负人了,啧啧,要是杨家人上位,这孟家小子,只怕日子不好过喽。”
元满听了一耳朵,对面的女人也听见了,脸色变幻,阴晴不定,就有了退意。
这孩子被她打成这样,她想息事宁人,也得看他们愿不愿意。
卸去刚才一身的戾气,垂下肩膀,元满起身把两个玩偶捡起来塞进外衣口袋,顺手把大门一关,回头牵上两个孩子,强颜欢笑,
“劳烦各位邻居帮忙看个门,我带孩子去医院看看伤。”
“啊?啊,小孟家的,你放心去吧,给孩子好好看看,这小姑娘家家的,落下疤可不好。”
元满红着眼圈,
“是啊,我这一个后妈,本身就难为,一个不注意,孩子就被人欺负成这样,他爸一向疼孩子,要是知道,还不定心疼成啥样呢。
朝朝脸都肿了,文策这骨头也不知道有没有事,这孩子才几岁啊,就要受这个罪?
我,”
她怯生生的看了眼对面的杨家女人,似是有点心灰意冷,
“别的我不管,我得先领孩子去看看,别做下什么毛病。
人家厉害,我也惹不起,算了,我还是躲远点,别给我家老孟惹麻烦了。”
领着孩子走出巷子,文策似乎是发觉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抬头去看元满,
“姐姐,我没事,”
元满脚步不停,
“不,你有事,你浑身都疼,必须去医院,全身都要检查,仔细的查,朝朝也要查,”
“姐姐,疼,”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捂着脸,元满直接抱起来,贴了贴,
“对不起,是姐姐起晚了,不然,也不会让他们这么欺负你们。”
“不怪姐姐,爸爸去厂里请假,说姐姐累了,不让叫,我们就在门口玩,杨家宝就来抢,我是不是惹祸了?”
元满倒出右手摸了摸小平头,
“不怕,你是为了保护妹妹,又不是咱们主动惹事的,不怕,你是勇敢的哥哥。
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还是要想办法喊大人,小孩子对上大人,总是要吃亏的。
这种事,值得表扬,但是并不提倡,知道吗?
妹妹是小孩,你也是小孩,都是应该被保护的对象。”
远远的,李星和手里大包小包的跟在孟云起身后,还在磨着他,
“哥,让我去蹭顿饭吧,食堂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咽。”
一个错眼间,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连忙喊人,
“哥,哥,你看,那是不是小嫂子,还抱着孩子?诶?那是,哥,他们进医院了!”
县城就这么大,一条主街,这边供销社,街的那头就是医院,孟云起回头就只看到一抹背影。
“哥,嫂子领着孩子去了医院,这是出啥事了?”
孟云起一早上的好心情,顿时就沉到了底,把钥匙往李星和身上一扔,
“东西送到院里,我去医院看看。”
“诶?”
李星和手忙脚乱的收好钥匙,孟云起已经快要窜到医院门口了,他只能认命的拎着大包小包转身朝着巷子走去。
“你们是怎么当家长的,那孩子不听话也不能这么打啊,这不怕打坏了吗?”
元满只能陪着笑脸,
“对对对,您说的对,孩子的伤怎么样?不会,有脑震荡吧?”
她脸上的焦急不作假,医生这语气才缓和了一些,
“不排除这个可能,最近不要做剧烈运动,要补充营养,多吃点好的,红糖,小米粥,鸡蛋,”
看看他们身上的衣服,没有补丁,又加了一句,
“鸡汤也可以适当的喝点,撇去上面的浮油,不要太油腻的。
这个药膏回去擦一擦,小孩皮肤嫩,看着严重,只要没有其他的不良反应,养个半个月就没事了。”
“还有他,麻烦再给他看看,他刚才摔了,我怕伤到骨头,”
听着没事,元满松了一口气,差点瘫到地上,后面一双大手及时拦腰将她捞起来,在她惊呼出声之前就出声,
“是我,别怕。”
元满猛的回头,鼻子一酸,眼圈又红了,
“你怎么来了?”
孟云起只听到一个尾巴,
“你们怎么来这了?谁摔了?
“爸爸,”
小姑娘撇撇嘴,伸手要抱,眼泪又出来了,
“爸爸,有坏人抢东西,打我,姐姐,揍她。”
“放心吧,骨头没事,手上胳膊腿上都是擦伤,回去擦点药就行。
你们是回去擦,还是我给你开?”
很多人家都有什么紫药水,黄药水,舍不得再花一分钱,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元满可没想那么多,
“麻烦您给开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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