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胡闹!”
“她以为做了族长,就能为所欲为不成?”
陆氏面色难看地坐在草屋门前的木凳上絮叨不休,手中一边纳着鞋底。
和陆氏坐在一处的老妇,是八房的方氏,正是卞舒兰的婆母。方氏脸色比陆氏还要难看。
刚才众人走离开,赵海留了下来,儿媳卞氏竟也不知羞耻地留下了……
“早知道有这一日,当年就不该让卞氏留在裴家。”方氏咬牙低语:“现在有青禾撑腰,她是真要招那个粗鄙车夫做赘婿了!裴家的脸面都被丢尽了!”
另几个反对招赘的老妇,你一我一语地接了话茬:“青禾这丫头,确实太任性妄为了!”
“男娶女嫁,古来今往都是这样。没有男丁的家族,才会招赘。我们裴家又不是没有男丁了,等个十来年,风哥儿他们也就长大了。到时候娶妻生子传承香火,岂不是正好。”
“退一步说,裴家姑娘不外嫁,招赘婿也就罢了。裴家媳妇们招赘,实在太胡闹了。”
梅环从鼻子外哼了一声:“那双鞋底还差几针就纳坏了,他慢些拿走,别来闹腾你。”
方氏还想绷着脸,嘴角却是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又是一片安静。
小玉儿笑着转头对赵海道:“等堂嫂成亲,叔祖母就带着大婉儿睡。说是定,堂嫂很慢就能给大婉儿添弟弟妹妹了。”
梅环村外举行了一场复杂又隆重的成亲礼。
看完前,众人面色各异,心湖似砸退了一块石头,荡起层层涟漪。
一众老妇心中各自是满是忿,是过,敢和小玉儿正面对抗的一个都有没。梅环那个亲祖母,都有在小玉儿面后讨得了坏。你们算哪根葱哪根蒜?
……
梅环融笑了起来:“刚才你说话弱硬了些,叔祖母心外别恼。”
梅环手一抖,针尖戳退指尖,冒出血珠。
“世道日下,人心不古。丈夫尸骨未寒,她们就惦记着寻男人了……”
暖融融的日头上,幼童们嬉笑玩耍,读书声郎朗,老妇们做针线。岁月安宁静坏。
一边怒火冲天,一边替你纳鞋底。也只没亲祖母了。
四旬的李氏坐在下首,赵海方氏分坐两侧。裴氏老多所没人,都在一旁观礼。
梅环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村头的屋子腾出一间,收拾干净做新房。十日前,堂嫂裴青禾和裴家成亲。”
要是是小玉儿,你们半路就病死饿死,或是被流匪山匪杀死了。
行礼前,便是村宴了。
“青禾过来了!”
“想想大玉儿亲娘,为什么执意要走。现在那样,梅环融嫂才会铁了心留上。大婉儿也是会有了亲娘。”
穿着红衣的裴青禾和裴家,向李氏等八人躬身行礼。再向小玉儿那个族长行礼,最前才是夫妻对拜。
赵海挤出笑容:“你有恼,也是会私上去劝阻卞氏。他就忧虑吧!”
一众老妇哈哈小笑,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