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繁花似锦,牡丹芍药竞艳,连廊下的紫藤垂落如云霞,尽显皇家贵气。
沈夫人亲昵地挽着叶璃的腕子,将她引见给凉亭中高坐的长公主。
“这就是母后亲封的沐慈县主?”
长公主和善可亲,上下打量着叶璃:“难怪母后总念叨,果然是个面善丽质的人儿。”
叶璃俯身行礼:“公主谬赞,小女惶恐,能的太后的赏识,是叶璃的福分。”
“是福分,也是缘分,母后那日如果没有你的帮助,若是让那畜生惊扰,恐不堪设想,叶璃,按理说本宫也应该谢谢你的。”长公主辞恳切,面带笑容。
叶璃不卑不抗:“臣女不敢当,只是举手之劳,怎敢居功自傲,承长公主的谢意。”
长公主点点头:“不错,行妥帖,不愧是母后看中的人儿。”
沈夫人在一旁搭话道:“可不是么,我见着这孩子也喜欢的紧,喜欢的吆,都想让她当我的儿媳妇了……”
沈夫人何时何地都忘不了撮合自己的儿子和叶璃。
叶璃一路上听这话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过于热情的长辈她是真的招架不住:“伯母,您别开玩笑了,叶璃哪里配得上神威侯。”
沈夫人接着打趣道:“什么配的上,配不上的,要说配不上,那也是我那儿子配不上你,他呀年岁长你十三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老牛吃嫩草,你嫁他我觉得都亏……”
长公主也是笑着附和:“夫人您也别替神威侯妄自菲薄,神威侯守护黎民百姓,还不该配一个沐慈县主这样的妙人儿吗?”
两人一唱一和,倒说的叶璃不好意思了。
听到几人笑谈,躲在花墙后的姜知微指尖骤然收紧,掐得花瓣簌簌坠落。
长公主对叶璃的赞誉,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该和沈夫人和长公主谈笑风生的是她,如今却被这个叶璃抢了去。
叶婉来到姜知微身边,欠了欠身子:“姜小姐莫恼,我这四姐就是爱出风头,四姐前几日莽撞,父亲特意命她今日在宴上给您赔罪。”
“算她识趣。”
姜知微扬起下巴,珍珠耳坠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光:“若她态度诚恳,本小姐自会看在叶尚书的面子上饶她一回。”
话音未落,忽闻远处传来丝竹声——赏花宴的时辰到了。
沈夫人笑容温婉,却不容置疑地将叶璃按在长公主下手的椅上。
这位置即便是在场的大多数夫人们,都没有资格坐。
金丝绣的软垫衬得叶璃愈发清丽,与叶婉母女独坐的偏僻席位形成鲜明对比。
叶璃的目光瞟向了娘两个,那眼神轻飘飘的,仿佛不屑一顾似得。
叶婉望着这一幕,袖中紧握的帕子被指甲掐出褶皱,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叶璃,你等着,一会儿定要你颜面扫地。
众人推杯换盏寒暄了一阵子。
叶婉忽然起身,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长公主殿下,诸位夫人小姐,前几日家姐与姜小姐有些误会,临出门时父亲千叮万嘱,定要借着今日盛会,让四姐给姜小姐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