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有人分散他的注意力。”
寒光在齐王眼底流转:“沈御钟情于叶璃,听说叶璃曾是闻怀瑾的未婚妻?但她退了婚,她的庶妹却以侧夫人的身份嫁了过去,若是能让她卷入什么风波……”
“姜大人,不如咱们就从那庶妹下手?”
姜丞相瞳孔骤缩:“殿下的意思是?”
“闻怀瑾被废,那庶妹肚子里是闻家唯一的子嗣,如果因为叶璃没了,你猜安国公府会不会因为叶璃和沈御对立起来,狗咬狗。”
姜丞相有点儿不确定:“沈御真的会因为那叶璃和安国公府对立?”
齐王仰头大笑:“就要看那位神威侯是不是个痴情种了……”
叶璃不知齐王已经关注了她,她现在正端着一碗汤药,缓步进了冯氏的房间。
冯氏蜷缩在床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见到叶璃进来,她猛地坐起身。
“姨娘可还安好?”叶璃将药碗轻轻搁在案几上,眸光扫过冯氏凌乱的鬓发:“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安神汤,这两日受惊过度,需得好好调养。”
冯氏盯着那碗汤药,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你真的有这么好心?”
话音未落,突然抓起药碗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迸溅间,褐色药汁蜿蜒如血。
“叶璃,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李氏是你撺掇来的吧,不就是想借刀杀人?”
叶璃垂眸看着满地狼藉,摇了摇头,捂着心口“委屈”道:“姨娘误会了,舅母不过是的担心舅舅而已啊,你和舅舅做局害我,你回来了,舅舅没回来,她能不担心么。”
叶璃顿了顿,弯腰捡起一块瓷片,在烛火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倒是姨娘腹中的孩子……若是被查出生父另有其人,不知父亲会作何感想?”
冯氏脸色骤变,猛然抓住叶璃手腕:“你想怎么样?!”
“我能怎样呢?”叶璃反手扣住冯氏脉门,力道却让冯氏疼得面色发白,“不过就告诉父亲实情,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舅舅的……”
“就是不知,父亲若是知道了,还会不会把舅舅从京兆府大牢里救出来。”
“现在,父亲还念在你怀了他孩子的份儿上,想要营救舅舅,如果他知道了孩子不是他的,你猜是会落井下石还是怎样?”
冯氏瞳孔剧烈收缩,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看似柔弱的少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孩子了。
冯氏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究竟想怎样?”
叶璃慢条斯理擦拭着指尖的碎瓷片,她眼底闪出出幽冷的光:“很简单,把我母亲惨死的真相说出来。”
“做梦!”冯氏突然暴起,披散的发丝下露出扭曲的面容。
“你以为凭这些威胁就能撬开我的嘴?叶璃,你母亲怎么死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
叶璃垂眸轻笑:“不说也无妨,我自有办法让你们下去给母亲赔罪。”
话音未落,冯氏已笑得前俯后仰,隆起的腹部在凌乱衣料下剧烈起伏。
“用孩子威胁我?你太天真了!上次我能凭孩子离间你和叶家,这次照样能让你万劫不复!”
话音戛然而止。
冯氏突然发狠撞向桌角。
等没了这个孩子,叶璃说再多也没用,叶弘文也不能发现她与冯远征的事。
况且用这个孩子除掉了叶璃,她依然是叶府的夫人。
暗红血迹在裙裾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