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话未说完,叶弘文的剑刺入腹部。
温热的血溅在叶弘文的脸上。
冯氏圆睁着双眼,看到叶家几个兄弟从角门里出来。
她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用尽最后力气指着叶弘文:“叶弘文,给沐颜下毒的是你,想要……沐颜死的……是你。”
“你这贱人,在这里说什么胡话。”叶弘文神色阴鸷,握着剑的手还在用力。
“父亲,你这是在做什么?”叶逸尘一步过来,握住了叶弘文的手。
叶弘文猛地甩开叶逸尘的手,剑随着力道被抽出来,剑尖滴着血在地上晕开狰狞的痕迹。
“冯氏与冯远征通奸乱伦,罪无可赦!”
他一脚踹向冯远征,后者被侍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父亲!”叶逸尘看着冯氏肚子上汩汩冒血。
“就算冯远征与姨娘有违纲常,也该交由官府处置,私自用刑恐遭非议!”
“你这样冲动行事,母亲如果在世,肯定也会劝你的。”
冯氏突然发出一阵呛血的怪笑:“叶逸尘……你以为你娘真是病死的?”
她咳出一口黑血,染脏了裙摆:“你爹每日让人在药里加三钱慢性毒药,看着她……看着她一点点烂穿五脏六腑!”
叶弘文瞳孔骤缩,剑尖瞬间抵住冯氏心口:“住口!这毒妇血口喷人!”
但他微微发抖的手腕还是暴露了慌乱。
叶逸尘如遭雷击:“你胡说!母亲一向康健,怎会……”
“康健?”
冯氏望着叶逸尘,就像看傻子似得:“其实你娘早就发现了我与你爹私会,但是她为了你们还是选择了隐忍……”
“但是……但是叶弘文这畜生,根本容不下你娘,他踩着沐家坐上了尚书之位,却又嫌弃,怕人议论他是靠女人……”
“人人都说他找了一个好夫人……他嫉妒,他自卑,他在沐颜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他要杀了沐颜……这样,就没人记得他是靠女人上位……”
冯氏的声音突然拔高:“沐颜是活活疼死的!她求着你爹给个痛快,你爹却……”
“够了!”
叶弘文一剑刺进了冯氏的心口,鲜血汩汩流出。
叶弘文转身揪住叶逸尘的衣领,眼中布满血丝:“别听这疯妇胡!她想离间我们父子!”但叶逸尘望着父亲颤抖的指尖,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血色的双眼。
“父亲……你,你说句实话,母亲到底是不是你……”
“不是,不是爹,是冯氏想离间我们叶家人。”一旁的叶逸轩突然说话了。
“大哥,你别听冯氏胡乱说,冯氏被捉通奸,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死,这才放出谣,她是想让我叶家永无宁日。”
“对,逸轩说的对,逸尘,难道你还不相信为父的为人么。”叶弘文忙为自己辩解。
叶逸尘怔怔地看着父亲与弟弟一唱一和,喉间泛起腥甜。
月光下冯氏的尸体还未冷却,她圆睁的双目直直盯着叶弘文。
嘴角凝固着诡异的笑,仿佛在无声嘲讽这拙劣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