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砸门声,不仅把叶家人都震醒了,连邻居住户一边提鞋,一边穿衣的出来看热闹。
叶弘文踩着没提上的鞋子冲出来,月白色中衣沾满褶皱,发冠歪斜得几乎要坠地。
叶逸尘叶逸轩兄弟几人跟在后面。
叶弘文望着火把照得通红的安国公,喉结剧烈滚动:“国公爷这是何意?三更半夜带兵围府……”
“装什么糊涂!”安国公夫人拽着叶婉的头发,把叶婉扔在了叶弘文面前。
“交出叶璃那个毒妇!她勾结你的小女儿毒害我儿……今日我就要给我可怜的儿子向你讨个公道。”
叶弘文脸色骤变:“叶璃这孽女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加害世子?”
话音未落,叶璃披着披风迈出大门。
披风上白绒坠子随着动作轻晃,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她扫过人群中瑟缩的叶婉,忽然轻笑出声:“父亲,您的老毛病又犯了,仅凭其他人的几句话就定了女儿的罪?”
安国公夫人瞳孔骤缩,扬手便是一记耳光:“贱人还敢狡辩!”
但手还未挨着叶璃的脸,就被叶璃身边的素弦死死的攥住。
“孽女,还不让你的人放开国公夫人。”叶弘文在一旁怒吼道。
叶璃给素弦一个眼色。
素弦这才放手。
叶婉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她上前几步,指着叶璃:“姐姐,你就据实交代了吧,世子醉酒经常骚扰你,你不堪其扰,今日用我肚子里的孩子逼迫我,给世子下药,还说若我不按你说的办,就要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让国公府断了香火。”
叶璃听着叶婉的污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缓缓上前,月光为她镀上一层冷霜,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叶婉的丑态,清冷又锐利。
“妹妹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越发精湛了。”
叶璃声音清亮,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世子骚扰我?我怎么不知?倒是妹妹你,你害的世子断了子孙根,世子难道没有找你麻烦?没有打你?没有骂你?”
“他打了你,骂了你,难道到你没有怀恨在心?难道你不想杀了他?”
叶婉脸色骤变,指间几乎要掐进掌心。
“四姐,你别在这里说些没用的,来混淆视听,分明是你要挟我给世子下毒的。”
安国公夫人在一旁不耐烦了:“你们姐妹商量好没有,商量好了,无论是谁都得给我儿陪葬。”
安国公亦看向叶弘文:“叶弘文,无论他们两个谁主谁从,都是你的女儿,今日若不给本国公一个交代,明日早朝本国公定要状告你纵容女儿,谋害本国公的儿子,到时定让你叶家万劫不复。”
叶璃上前一步,给安国公施了一礼:“国公大人,你若是想告,那就去告好了,我叶家家大业大,我父亲乃是吏部尚书,岂能怕了你不成?”
叶弘文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暴起:“叶璃,你害了国公府的世子,还在这里口出狂,如今还想牵连叶家不成?”
叶弘文颤抖着指向叶璃:“我做了什么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叶婉突然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父亲,姐姐逼迫我就罢了,她还拿我肚子里的孩子作为要挟,她这是要叶家与国公府为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