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了牙:“我嫉妒得发疯!
为什么同样是一个爹妈生的,我就活该遭遇那些?
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一点点幸福?”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带着神经质的颤抖,“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
你是对我最好的姐姐……
可是我忍不住……
我恨陈旭,恨那些欺负我的人,可我也……
我也恨你,恨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幸福,为什么不能体会我的痛苦!”
“所以,你就让我也痛苦?”邓巧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心像被撕裂成了无数片,“让我生病,让我也变得虚弱、难看、需要人照顾?
这样,我就和你一样了?
这样我就没资格幸福了?
邓巧薇,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不是的……不全是……”邓巧薇慌乱地摇头,眼神迷茫,“一开始……
我只是在网上乱看,搜一些让人虚弱的偏方……
我想,如果你也病恹恹的,是不是就没那么多精力去关注别的,就能多陪陪我……
就像小时候,我生病了,你就会一直守着我……
后来,我找到一个很隐蔽的论坛,有人提到冥烛草和苦鸠子……
说少量用,只会让人慢慢没精神,查不出来……
我就……
我就鬼使神差地想办法弄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我厌弃:“我每次放得都很少……
我以为……
我以为不会真的伤到你……
我只是……
只是想让你多在乎我一点……
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看到你越来越瘦,越来越没精神,我也怕……
可我停不下来……
我好像上了瘾……
一边害怕,一边又忍不住继续……
我恨这样的自己……
可我更怕……
怕你如果好了,又会像以前一样,和姐夫去过你们的日子,把我一个人丢在黑暗里……”
邓巧薇扭曲的剖白,混合着泪水与自我开脱,在阳光明亮的房间里流淌,却只带来更深的寒意。
她将自己描绘成一个被痛苦吞噬、身不由己的可怜虫。
一个因嫉妒而迷失、却又“并非真想害人”的糊涂妹妹。
每一句辩解,都在试图将恶行稀释,披上一层“情有可原”的薄纱。
许连翘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那双清冷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矫饰,直抵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