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妍此时就问我:“武当山的那位方寸道的道士,也会走这一步吗?”
我摇摇头说:“一道万法,方寸道也有很多种截然不同的路径,武当的那位,走的是实打实的修心和守心,并非投机取巧的梦境之路。”
徐妍点头。
杨一看了看我,仿佛从我的话中也悟到了一些东西,他看我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钦佩和敬仰。
杨至焕缓过神来,继续说道:“一水道人说,他引来的东西是一只不起眼的秋蝉,而那只秋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然后毫无征兆的闯入他的梦境之中。”
“起初他的梦境里也是有蝉的,忽然多出一只来,他本来没有在意,准确的说,是他没有觉察到。”
“等一水道人觉察到那只秋蝉存在的时候,他的心境之中已经深深烙印下了‘秋蝉’二字,而且他的心境,还有方寸道,也是被那只秋蝉慢慢地蚕食。”
“眼看自己的道心,还有大道,都要毁于一旦,他便想着以入梦的方式找到那只秋蝉,将其从自己的梦中抹除。”
“可他没想到,那只秋蝉,竟然拥有远超他的心境,在梦境一开始,他就落了下风,他本想退出梦境,却发现梦境的入口已经被秋蝉控制,他的本心根本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离开梦境。”
“而受了惊扰的秋蝉,也开始在梦境之中大开杀戒,而一水道人的梦境连接着整个道观,连接着道观里的所有人,所以道观里的人,一个又一个地开始出现了小道士静鹿所看到的那些画面。”
“而静鹿能够脱险,完全是因为他的修为尚浅,受到方寸道的影响较小,一水道人在梦中与秋蝉争夺方寸道的控制权,他在自己清醒的时候,用尽最后一次力气,把静鹿扔出了道观,也扔出了方寸道的梦境之中。”
“一水道人,能够扔出梦境的,也只有在梦境之中存在感最低的静鹿了。”
“其他人,入梦太深,已经是秋蝉的梦中粮食。”
说到这里,杨至焕再停住。
杨一忍不住询问:“老师,后来呢,后来怎样了。”
杨至焕看了看杨一说:“你说呢?我没死,还得了秋蝉,徐穆也没死,后来还收了这么一个妖孽干孙子!”
说着,杨至焕指了指我。
杨一没吭声。
杨至焕继续说:“你想知道细节?”
杨一点头。
杨至焕看了看我,忽然问道:“徐仙人,你表现得很淡定,这背后的一切,你早就看穿了,对吗?”
我说:“你继续,你说出,和我说出的因果可是不一样的,我可不替你去背那一份的因果。”
杨至焕摇摇头随后继续说:“等一水道人把能讲的都讲完了,我们知道了一水观大致发生的事情,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秋蝉的来历,所以徐穆就提议,我们两个入梦方寸道,在梦中揪出秋蝉,化解一水观的梦境之灾。”
“我当时觉得徐穆是疯了,毕竟那样做太冒险了,可徐穆却是骂了我一句怂蛋,这我哪能忍,于是我俩便入了方寸道的梦境之中,我们在梦境之中,和道观的那些道士交手,和一水道人交手,我们两个把整个道观打了一个遍。”
“然后我们分头寻找那只秋蝉,我们两个也是同时被秋蝉锁在梦境之中。”
“具体的事情,我不想多说,反正最后,是徐穆收复了秋蝉,结束了一水观的秋蝉梦境。”
“梦境结束后,道观里尸骨累累,血腥味刺鼻,道观的树木枯萎,道观破落。”
“而在徐穆的手中,多出了一个红木的盒子,盒子上有很多符印,而盒子里装着的,就是那只秋蝉。”
“徐穆把秋蝉给了我,让我豢养秋蝉,以秋蝉悟方寸道。”
“我起初是反对的,可徐穆最后用一个理由说服了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至焕再次停住。
杨一询问:“老师,游神前辈用了什么理由?”
徐妍也是忍不住询问:“对啊,故事都快结束了,你怎么又卖起关子了。”
杨至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看向我这边问:“徐仙人,你觉得会是一句什么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