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裹紧了衣服,出了铺子。
一提起秋闱,吴掌柜就忍不住有些担心,能考中秀才已经是很幸运了,他不知道这次自己能不能中举,如果落榜了,母亲和媳妇会不会失望。
就算中了举,还要去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光盘缠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以他们家目前的状况,能掏出三十两,那都算是极限了,最多也就够他去府城的路费。
而且,京城离广陵县路途遥远,就算快马加鞭,没个半个月也到不了,更别说他们家买不起马,只能走水路,时间只会更长,这一路上吃喝拉撒,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想想就头大。
小溪这边也正好聊到这个话题。
“不知道吴大哥明年参加秋闱的盘缠你准备好了没?听说没有几十两都不够。”
梅花嫂子叹了口气:“一提起这事我更愁,你吴大哥那个书肆,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我也一样,毕竟,不是每天都能出摊,天气越来越冷,出门逛街的人也少了,想攒够盘缠难啊!”
小溪轻声安慰:“你也别着急,离明年秋闱还有差不多一年呢,说不定到时候就攒够了。”
梅花嫂子笑了笑:“不怕你笑话,我现在是既希望他中举,又怕他落榜,真是太矛盾了。”
小溪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是吧,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吴大哥寒窗苦读十几年,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吗?要是让他知道你这么想,肯定会生气的。”
“说到底就是一个字,穷!要是家里有钱,我肯定不会这么矛盾,你想想,他要是真中举了,接下来还得去京城参加会试、殿试,那可是天子脚下,不说走水路的费用,单是到了以后的吃穿住行,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上哪儿去弄啊!”
梅花嫂子一脸的苦瓜相,好像谁欠了她三百吊似的。
“那倒是,乡试过后,举人通常会在第二年春天参加会试,两者间不过相隔半年之久,吴大哥中举后,怕是无法归家团圆,毕竟,芙蓉镇与京城有几百里之遥,一来一回要耽搁不少功夫,远不如直接赶往京城节省时间。
还有,去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一处偏僻的小院,静下心来温书,但这一切都需要银子……”
小溪仔细分析着吴大哥去了京城以后的各种开销,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手里没有个一二百两积蓄,根本无法在天子脚下安顿下来。
“这也正是我犯愁的主要原因,你说我去哪里凑那么多银子,还有,他这一走,少说也得大半年,让我如何放心的下。
虽然我们感情一直很好,但也不敢保证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与温柔贤淑的女子,还能保持初衷,不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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