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杜家姑姑签了十年活契,到期就能走,可她偏不,竟然留在了主家,夫人直接做主把她嫁给了外院一个小管事。
想当初,村里那叫一个热闹,都说杜家姑姑傻,放着良民不做,非要在大户人家继续当丫鬟。
谁知道,这可是杜家姑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一般来说,女子十三四岁就有媒婆上门说亲,及笄之后便可成亲。
男子也差不多,十六七岁娶妻生子。再正常不过。
可她呢!都二十岁了,正好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年纪,对庄户人家来说,她就是个老姑娘,想找个好婆家并不容易。
最后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嫁给那些因为各种缘由没娶上媳妇的老光棍,或者给人当后娘。
但要是留下来就不一样了,府里下人多,年纪相仿的也不少,总能找到合适的。
而且就算回村嫁人,日子也不见得比在府里好过,起码在府里不愁吃穿,每月还有月银拿,不比在土里刨食强。
在吃饱喝足面前,身份算个啥,至于有关孩子不能参加科举的事,她才不在乎呢!
就算真生了儿子,也不一定是读书的料,还不如在府里做事,起码安稳。
老爷和夫人也不是那种不把下人当人的主子,非打即骂,哪天不想干了,随时都能恢复自由。
当听说杜家姑姑最后由夫人做主嫁给了府中一个小管事,两人每月的月银加在一起足有五两之多。
这还没有算上平时办事得力,主家打赏的金银首饰等,村民羡慕的眼睛都红了,纷纷夸赞杜家姑姑大智慧。
按理来说,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极少与村民打交道的人小溪不该知道这么多。
奈何每到农闲时节,村中妇人就会三三两两聚集在树下,一边做针线活,一边唠家常。
有关杜家姑姑的事,就是她偶然间从几个婶子口中得知的。
“我去的时候带了礼物,花的钱也不多,也就半两左右,堂妹,你脑子好使,你说我回头再送点啥好呢!”
从杜家姑姑的穿着就能看出来,她并不缺自己这点礼物,但是不送点啥,田文俊这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你没问问嫂子吗?她咋说。”
小溪也觉得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可不能就这么打发了,怎么着也得好好表示一下。
送金银首饰不太合适,况且大堂哥也没那个条件,就算把所有棉衣都卖了,也赚不了几个钱,那不是白忙活了嘛。
田文俊吃饱喝足,放下手中的饭碗,慢悠悠地说:“你嫂子的意思,也是让你帮忙拿拿主意,我是真想不到,总觉得杜家姑姑不缺银子,不然她那么得夫人喜欢,咋不把这无本买卖揽过去呢。”
小溪左思右想,心里有了主意:“既然这样,那你就把她当成一个长辈,也别送什么酒啊糕点的了,干脆抓两只老母鸡送过去,要是有鸡蛋再拿一些,这样既显得咱们实在,又能讨她欢心,我估计在深宅大院住久了的人,应该挺渴望亲情的,尤其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那种,你说呢!”
田文俊听完,不禁有些犹豫,总觉得这样好像不太有诚意,毕竟,鸡鸭每家每户都养,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人家能看得上吗?
小溪见堂哥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轻声说道:“咋啦?堂哥觉得不行啊,你都还没试过,咋知道不行呢,万一她就喜欢这些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