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江麦野说有大生意要合作,曾小虎没引起重视。
什么大生意?
该不会是要他一个大老爷们,利用下班时间去摆摊卖发带吧!
“我卖发带不合适。”
曾小虎抢先拒绝:“那是你们女同志的装饰品,我张不开口吆喝!”
江麦野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
卖女同志的装饰品,张不开口吆喝?
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生意比赚女同志的钱更容易?
人家赵福生怎么能张开口!
真要摆个发带小摊,天天和一群年轻女同志打交道,说不定还有利于曾小虎脱单呢。
不过江麦野现在没心情和曾小虎掰扯这些,她肩上的大山需要拉着曾小虎一起扛:
“不是发带,是一千多斤有瑕疵的毛线,我要在两天内找到能吃下这批货的买家!”
江麦野从包里拿出一团线给曾小虎看。
这是她签完订单合同后从毛纺厂带走的样品。
从一开始,江麦野就没打算要用那1000多斤瑕疵线钩发带。
几万条发带,想想都头皮发麻。
她就是想直接卖掉那1000多斤线!
不,那毛线都不用被她带回去,她真正要卖的只是订货单而已。
只要能找到有实力接手的买家,江麦野也不贪心,1556斤瑕疵线,一斤只要加1块钱卖出去,都能让她的手里的钱翻倍。实在不行,加个8毛5毛的,也可以接受!
“你疯了,1000多斤毛线,两天卖完?”
曾小虎头皮都麻了。
尤其是听到江麦野说两天后付不出尾款,人家毛纺厂不会退定金后,曾小虎忍不住抬手用力搓了搓脸。
汗水和脸上的煤灰混在一起,曾小虎脸脏的不好辨认表情。
他觉得江麦野太疯狂了。
她昨天受的伤,估计就是她疯狂的代价之一。这个擅于说谎的女人,每天都在高空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江麦野纠正曾小虎:“不,不是我要在两天内卖完1000多斤线,是曾大哥你要想办法帮我找到买家。”
“我找不到!”
曾小虎语气很冲。
江麦野不信:“你天天在黑市出入,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我现在已经不混了!”
曾小虎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见不得我过上稳定日子,要把我工作搞掉才开心?”
江麦野惊讶:“你不是很排斥这份工作吗?”
“……”
曾小虎无以对。
江麦野换了笑脸:
“曾大哥,我不让你白帮忙。我实话和你讲,这线我是9块一斤订到的,你帮我找到买家接手,赚到的钱我们八二……不,七三分,我拿7成,给你分3成!”
曾小虎眼皮狂跳。
他什么本钱都不出,只要帮江麦野找到买家谈好价,就能拿三成利润?
这一刻,曾小虎已经把“不吃嗟来之食”抛之脑后,他的大脑里闪过这些年在黑市认识的所有人。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曾小虎才说话:
“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回厂里洗个澡换件衣服!”
“曾大哥,你下午不上班啦?”
江麦野明知故问,曾小虎被她气得脑袋疼。
“我请假!”
上什么班能在两天内有机会挣到大半年工资啊,他又不是傻子,这么简单的账难道还算不明白吗?
曾小虎换了干净衣服出来,江麦野把毛线样品交他手里,还不忘叮嘱:
“理论上是卖出去的价越高,咱们赚得越多,但这单生意最重要的还是时效,如果不能在两天内拿出货款,再多的利润都是虚的。”
一斤能挣1块以上,当然最好。
8毛、5毛的,也行。
再次,得挣个两三毛差价辛苦钱。
最倒霉的情况就是,就算是亏本,曾小虎都找不到一个买家,那江麦野的1000块定金只能打水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