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
这也就是黄主任有本事有渠道,麦野若不是把发带批发给了黄主任去卖,岂不是要一次次和赵福生夫妻缠斗?
麦野是会设计款式,架不住赵福生夫妻不要脸抄版的速度也快呢。
赵福生被曾小虎挡下,他老婆冲过来就想挠江麦野脸,江麦野哪会惯着,一脚就踹在对方脚踝上,女人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抱着脚呻吟:
“打人了,打人了!老赵,老赵快去报案,让公安把她抓起来!”
住在曾家的这段日子,是江麦野近几年最舒心的,不仅没人找她麻烦,曾阿婆还隔三岔五炖点汤给她补身体,现在的她瘦归瘦,身体可没有刚离婚那会儿弱了。
这一脚,江麦野踹得结结实实,但要说一脚就能让女人爬不起来?
呸,她又不是真的练了气功!
“报案啊?好,谁不报案谁是狗,你伤了腿就让公安陪着去医院检查,该出多少医药费我出!”
江麦野说这话时,眼睛是盯着赵辐生的。
她想起第一次和赵辐生见面时的情景。
那时候,赵福生多么热心啊,见她不会吆喝还给她示范。
江麦野相信,赵福生那时的热心不掺假,后来的贪心,也很真。
人就是复杂多面的,没有利益冲突时,可以你好我好大家好,有了冲突,再好的交情都有可能翻脸,更何况她与赵辐生还算不上交好,稀薄的交情一戳就碎。
“赵大哥,要报案吗?”
江麦野把主动权交给了赵辐生。
赵福生的拳头握紧松开,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几次,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别嚎了,起来!”
女人不听,赵辐生抓住女人衣领,直接把人提溜了起来。
“好你个赵福生,老娘早就看出来你对这个狐狸精有意思了,你还一直不承认,现在我们家生意都要被她搅黄,你还护着她呢!”
女人嘴里嗷嗷叫着,手上没闲着,两手一顿乱挥乱抓,把赵辐生挠了个大花脸。
这里本来就是行人众多的金陵路,夫妻俩的动静引得了路人们指指点点。就连那群围着买高价发带的,都有几个跑来看热闹,就是不知这样的“客流”是不是赵福生夫妻想要的。
“小虎哥,我们离远点吧。”
江麦野不想被人围观,曾小虎依依不舍:“不能再看一会儿吗?”
嘴里这样说着,他的两条腿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江麦野走。
赵福生将纠缠不休的女人推开,追了上来:
“我手里还有四千多条发带,5毛一条卖给你,你要不要!”
这是,赵福生的低头。
不管是百货商店柜台里摆着的发带,还是申城大街小巷冒出来的这么多发带摊位,都让赵福生心烦意乱。
是他小看了姓江的女人。
这女人背后是有人撑腰的!
她每次都在提报案,是不是在派出所也有靠山?
行行行,搞不过,他还躲不过吗?
赵福生刚刚萌芽的厂长梦被打碎,他想把手里的发带全部出手,五毛一条他也有得赚,剩下的毛腈混纺线,他一斤加个两三块有的是人买。
这样算算,做发带生意虽然不如预期赚钱,却也是小赚了一笔,他心里能接受,给亲戚们也能交代!
赵福生觉得自己是壮士断腕,可有决断了,不料江麦野似笑非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