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下周围没有称手的工具,谢觐州干脆一把扯下自己手上的纱布绑住了江麦野的手腕,江麦野挣扎得厉害,谢觐州刚结痂的掌心又沁出了血迹。
他不在乎。
他很执着给江麦野系住安全带,这下江麦野再怎么踢踹都弄不开车门了。
——不把这个女人绑好,以她的脾气绝对会半路跳车!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且荒诞,阿忠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等阿忠意识到谢觐州在做什么时,江麦野人都被捆好了!
“少爷——”
“闭嘴,下车。”
谢觐州显然要自己开车,还不准备带上阿忠一起。
阿忠哪敢下车。
谢觐州冷笑:“你还是我的人吗?”
这句话就有点严重了。
阿忠乖乖把驾驶位让给了谢觐州,最后试图挣扎:
“您不是要去接雅雯小姐吗?”
“砰!”
回答阿忠的,是谢觐州重重的关门声。
踩离合,挂档,松离合踩油门。
汽车起步的速度,让阿忠心惊肉跳,他下意识追了几步,又很茫然停下。
和阿忠一样震惊的,还有华侨宾馆的门童。
这,这是绑架吧?
阿忠勾住了门童的肩膀,将几张港币塞到了门童的口袋里:
“不是绑架,绝对不是绑架!”
门童瞪大眼睛看阿忠要怎么编,阿忠认真道:“你看不出来吗,是男女朋友在吵架啊!”
门童还真没看出来。
而且,整个华侨宾馆都知道,谢觐州先生与郭雅雯小姐才是男女朋友——
“这件事,我会向经理汇报的。报不报案,经理说了算。”
门童立场坚定。
阿忠伸出手,“还我。”
门童茫然:“还什么?”
不是,刚给的港币是为了收买你的,现在你人不被收买,钱也不还了是吧?!
阿忠觉得自己命好苦。
这个钱,他能申请报销吗?
……
车子开一路,江麦野骂了一路。
她越骂,谢觐州脸越沉。
不知在城里兜了多少圈,江麦野终于骂累了,谢觐州才把车停在了江边。
这里有一道长长的防汛墙。
除了公园散步,处对象的年轻人没有太多约会的地方。
不知从哪一年起,每到傍晚时分,江面轮渡穿梭,凉风习习,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们靠在防汛墙上,说着你侬我侬的悄悄话……所以这道防汛墙,又被人叫作“情人墙”。
来情人墙的,也不只有情人,眼下就多了对仇人。
江麦野用仇视的眼神看谢觐州。
谢觐州开门下车,江麦野更生气了:王八蛋,准备把她一个人绑了扔这里?!
“谢觐州,你怎么不去死!!!”
谢觐州没去死,过了一会儿他又活着回来了,手上拿着买来的汽水。
“喝吗?”
谢觐州问江麦野。
江麦野情愿渴死都不喝仇人一滴水,谢觐州把汽水凑到了她嘴边:“喝吧,喝完我把你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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