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虎摇头:“我不是说谢觐州有钱,我是说港城人有钱,美国人更有钱。麦野,我们的钱最大只有10块面值,我在想,是我们的银行印不出100元面值的纸币吗?不是的吧,是我们用不上100元面值的。”
一个月工资几十块,拿100元面值纸币做什么?
发一个月工资,连一张最大额纸币都用不掉,那银行印这样面值的纸币就是浪费呢。
江麦野没想到曾小虎会思考这样深层次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后,江麦野满是信心抬头:“我们只是慢了几步,又不会一直都慢。如果政策这样放开,说不定,我们很快也会出现大面值的钱。大家的钱都变多了,动不动就是几百块、上千块,10块钱的面值就不够咯。小虎哥,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曾小虎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我就是忽然想到的,没啥别的意思。像你说的那样,等有需要的那天,国家会操心这种事嘛。”
他和麦野,要管好的是这个小小作坊!
6个筛选出来的女工,江麦野和曾小虎商量后只留下3个。
落选的3个女工可失落了。
她们对工作的强烈渴望写在脸上,迟迟不愿离开,江麦野不得不保证,如果作坊的订单忙不过来,会优先给她们安排一些临时计件的活儿,她们才勉强被安抚住。
“江老板,一定要找我们啊。”
“就是,就是,我可会用缝纫机了。”
“我可以拿少少的工费,只要有活干!”
不知曾阿婆是怎么安排的,选了两个女街坊到作坊这边上班,其他街坊们都对曾阿姨定下的名单没啥意见。
晓华妈那边就不行了,选谁到作坊上班,晓华妈有自己的小九九。
“晓华妹妹,还没工作,一直在家闲着。”
“我还有个侄女,能不能一起过去?”
晓华妈想把工作的机会,留给自家人。江麦野能理解这种想法,但一共招七个人,晓华家就出了两个人过来干活,江麦野不同意。
“只能来一个,谁用缝纫机用得好,就让谁来。”
江麦野让晓华妈自己决定。
结果晓华妈说了个让江麦野很无语的话,不管是女儿还是侄女,都不会用缝纫机。
“国营工厂招工,都是招进去培训再上班的。”
晓华妈的话把江麦野气笑了:“我这里是国营工厂吗?我要招马上就能干活的,我没有时间精力去培训完全不懂的新人!”
晓华妈有点不高兴了。
她觉得自己为江麦野收了这么久发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只是想给女儿和侄女安排两个工作,让两个孩子有个出路,江麦野却这么不近人情。
“那我再问问吧,有谁愿意去作坊干活。其实好多人都想自己在家继续钩发带,时间更灵活,钱也不少挣……”
晓华妈嘀嘀咕咕走了。
这屁话,江麦野一个字都不信。
比起计件,自然是有基础工资的工作,更让人放心!
曾阿婆总结了一句:“她心大了。”
江麦野也这样觉得。
在江麦野思考怎么处理晓华妈时,工商所的总结例会,梁瑛翻着几张新办的经营许可证,对同事说最近办许可证的人越来越多了:
“干个体户有那么好吗?我是不会同意我们家孩子干这个的——”
话还没说完,梁瑛看到了“华彩”的许可证,上面写着的江麦野三个字,让梁瑛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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