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当——”
红红的搪瓷热水瓶被江麦野一脚踹飞,在地上滚了几圈又撞到墙上,反弹回来时差点砸中陆钧。
陆钧跳着脚狼狈躲避,看着江麦野的眼神像要杀人:“你又发什么疯?”
“这话我还想问你呢,你在发什么疯?”
江麦野踹飞一只热水瓶还不解气,好事成双,另一只热水瓶也没逃脱她的怒气之脚:
“你要发疯,滚回陆家去发,陆家摆不下你的威风,还有棉纺厂呢,你堂堂陆大厂长还不是想拿捏谁就拿捏谁?但在陆家和棉纺厂之外,不是人人都必须要听你的话,尤其是我江麦野,你是最没有资格指指点点的!”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你是帮我建作坊了,还是每月给我花不完的钱了?别拿什么陆家、江家的脸面来压我,我根本不在乎!”
“你也别想用星宇来拿捏我。”
“我每个月都要见一次星宇,你不让我见,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发什么疯!我能冲进江家,就能冲去陆家,冲去你爸单位!”
江麦野的话似疾风骤雨,把陆钧从头浇到脚,那怒火啊一层又一层叠加,偏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江麦野的脾气,真大啊。
他确实没帮江麦野建作坊,也没给江麦野每个月花不完的钱,但是……卑劣的念头在陆钧脑子里自动美化,他觉得自己是有立场管江麦野的。
他们,毕竟当了五年的夫妻。
他们,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江麦野和江家关系一直不好,现在就更差了。偌大的申城,哪里是江麦野的依靠?真遇到什么事,江麦野能求助的人,也只有他陆钧了!
陆钧咬牙切齿:“不要我管是吧?你要是出点什么事,还不是只有我能帮你——”
“你想怎么帮她?”
一道好听的男音在陆钧背后响起。
陆钧转头,看见了谢觐州。
高高的个子,挺拔的身材,俊美出众的脸,矜贵考究的衣着。谢觐州这样的男人,不仅是吸引女人目光,对同年龄段的男人也有碾压级震慑。
“……是你!”
陆钧认出了谢觐州。
谢觐州从陆钧身边走过,眼神扫了扫被江麦野踹飞的两个热水瓶,“这是,你们陆家送来的开业贺礼?好歹,你也是申城真正的干部家属院出来的。”
谢觐州不用骂陆钧小气,但他要表达的意思都显露在了语气里,陆钧自然知道谢觐州是什么意思。
“你和江麦野什么关系?”
这个话,陆钧上次在华侨宾馆门口就想问,现在终于憋不住了。
大热天的,陆钧觉得自己头顶多了一顶绿帽,他看谢觐州的眼神满是敌视。
特别是当谢觐州在江麦野身边站定。
男的俊,女的美,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异常登对。
江麦野见了谢觐州,欲又止。
谢觐州对着她轻轻点头,示意江麦野相信他能处理。
没有对白和台词。
简单的肢体动作,几个眼神,两人就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默契,是陆钧和江麦野结婚几年,从未有过的……这一刻,陆钧对谢觐州的敌视达到了巅峰!
“你不要管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想怎么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