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关心江麦野的个人情感问题。
有人问江麦野还要不要那两个热水瓶。
“不要了。不过被我踢了两脚,应该是坏了。”
江麦野看到两个热水瓶就会想起陆钧高高在上的说教,哪会收下这所谓的开业贺礼。
“华彩”不领工资的保安奶奶拎起两个热水瓶晃,咧嘴笑了:“质量好着呢,有个还是好的。”
没抢到热水瓶的街坊扼腕叹息。
一群街坊凑在保安奶奶身边嘀嘀咕咕半天,江麦野以为大家是在争论唯一幸存的热水瓶怎么分。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街坊们安静下来,保安奶奶提着热水瓶安慰江麦野:
“欺负女人的男同志,我们这里不欢迎。江老板你放心,公安要是来问,我们都没看见你那个前夫是咋挨打的。这巷子里地不平,没准儿是他自己摔的呢!”
江麦野和曾小虎齐刷刷看着保安奶奶。
这啥意思?
街坊们,要一起帮她和谢觐州做伪证?!
保安奶奶看着两人:“江老板,你之前说过作坊规模大了,要先从我们各家里招人,你说话,还算不算话?”
“当然算!招谁都一样干活,远亲不如近邻,我肯定是就近招工。”
江麦野听懂了保安奶奶的话外之音,赶紧保证。
“那就行了嘛,老板被抓了,作坊还怎么开?”
保安奶奶冲着街坊们挥挥手:“散了,散了,别影响江老板搞生产!作坊不增产,谁家的人都招不进去。”
街坊们一哄而散。
不到一分钟,隔壁有邻居提了水桶出来,冲着江麦野笑笑,把陆钧挨揍的地方用水洗刷了一遍。
一桶水洗不干净,那就再提一桶,反正要确保一点痕迹都留不下,即便最厉害的公安来勘验,都辨认不出这里是“案发现场”。
过了好久好久,曾小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麦野,咱们这是租了个什么样的地方搞作坊啊……”
“一个好地方!”
江麦野的声音重新变得激昂有力:“我们的作坊为街坊们提供了工作岗位,街坊们就愿意维护我们。小虎哥,这不就是我们办作坊的正面意义吗?”
她交给楼秘书的那篇稿子,就写了这一点。
经济的形式多了,工作的岗位就会增加。
有了工作岗位,老百姓手里才有钱,才敢花钱消费。
钱在社会上流动,经济就有了活力。
国营工厂容纳不了的无业人员,私营作坊可以消化一部分。像华彩,现在能雇佣7个工人,以后发展大了,说不定就是70个,甚至700个工人。
“小虎哥,你想想,如果我们的作坊真有700个工人,这700个工人后面就是700个家庭,只要我们经营不违法,谁要动我们都会慎重再慎重!”
所以,谢觐州毫不犹豫挺身而出,为她拉住了陆钧的仇恨。
谢觐州,想要为她的作坊争取发展时间!
“可,我们现在不能超过7个雇工啊。如果超过了,陆国安那个老不要脸的,不就正好有理由对付我们了吗?你想想,龚姐就是这样中招的,她的作坊到现在都还关门歇业!”
曾小虎不像江麦野那样乐观。
江麦野朝着乌伤县所在的方向看去,目光中皆是期盼:“也差不多,该有个结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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