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不喜欢自由。
但大家都知道,只要家族的资产没有真正交到自己手里时,永远都不可能拥有“自由”——就算资产到手了,也未必能拥有真正的自由,到时候不用别人要求,继承家产的人会自己把“体面”和“尊贵”套在头上!
由此可见,能真正得到“自由”的人基本没有嘛。
能在一定范围内随心所欲,才是郭雅雯这样家庭的年轻一代所追求的。而财富和地位,是一切的基石。
“自由?就算是到我爹地和真姨的地位,也同样有不自由……”
郭雅雯的迷茫只是短短一瞬,她见多识广意志坚定,不是江麦野几句话就能改变的,“我们先说眼下吧,觐州要如何脱困,你有想过吗?”
有钱有地位,固然得不到真正的自由,没钱没地位,离自由的距离就远了,比如此时此刻的谢觐州。
如果,谢觐州还在郭家的庇护下,本不用受这样的窝囊气。
陆钧想要进郭家投资的联纺厂,不会和谢觐州闹得这么难堪!
江麦野想说话,在一旁听了半天的小严没忍住:
“喂喂喂,你这个女同志好不讲理。谢哥说他能处理,我们信了。谢哥真不能处理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你一直对我麦野姐说东说西,是不是想说谢哥被抓全是我麦野姐害得?”
小严用怀疑的眼神打量郭雅雯。
“谢哥那么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既然做了选择,就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除非他自己说后悔了想重新选,谁又有资格替他决定!”
小严以己度人。
他也愿意赌上自己的前途为江麦野出一口气。
别问为什么。
想做,就做了。
别问将来会不会后悔。
将来后悔了,他自己担着结果,绝不会怪麦野姐。
谢觐州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凭什么做麦野姐的对象——实在不行,就把位置让出来,他、他也是可以的!
小严说完又转头:“麦野姐,我说的也包括你,你也没资格替谢哥做决定!”
小严表情罕见严肃,不太符合他一贯在江麦野面前的形象。
江麦野怔了怔,想起来派出所之前谢觐州的话,对郭雅雯笑笑:
“雅雯小姐,没有郭家当靠山,谢觐州确实会比较难。小严说的没错,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我们会解决的。”
“我们”两个字,对郭雅雯的杀伤力很大,郭雅雯立刻失去了聊天的兴趣。
陆钧开门出来。
“解决,你们能怎么解决?”
陆钧的语气带着浓浓嘲讽:“谢觐州根本不是港商!”
“谁说的?”
一个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江麦野转头,看见阿忠带着一个穿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说话的不是阿忠,而是这个中年男人。
“你是谁?!”
陆钧这话,也是江麦野和小严想问的。
中年男人笑笑:“我是谢先生的律师,谢先生委托我来申城洽谈一笔投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