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棠的思路越清晰,人也就越镇定。
她还不知道自己伪造信件的事已经被谢觐州给查清楚了,还觉得自己继续伪装,能从江麦野嘴里打探到消息。
谢觐州在回去的第一时间,就把两位专家的鉴定结果告诉了江麦野。
江麦野听完谢觐州的话,久久无。
“你打算怎么办?”
谢觐州问她。
江麦野回神:“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拿着那封伪造的信件报案吗?
但以什么罪名来惩治江以棠呢。
江以棠并没有骗钱,也没有让人受伤。
受伤的,是江麦野和谢觐州的感情。
然而感情这种东西,放到司法案件里是无法衡量的。
要说这封信改变了江麦野的人生走向,那就更离谱了,怕是公安都不知道该怎么记笔录吧?
谁也没办法证明,谢觐州当初把江麦野接走,江麦野的人生会更好!
江麦野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给江以棠安个什么罪名。
“她甚至可以辩解替换了信件是为我好。我当时已经怀孕了,我向你写信求救,让你带我离开申城,她怕我带着孩子吃苦,替换掉信件是要让我留在申城……”
江麦野说着,结结实实打了个寒战。
江以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哪怕被揭穿了,也有理由推脱,这样想想江以棠还真是可怕啊。
“难怪我以前斗不过她。”
江麦野苦笑,“江以棠若是有一百个心眼子,可能就有九十个心眼子用在了对付我身上。”
那时的她,只是一个刚回城认亲的乡下土妞,哪有和江以棠竞争的条件嘛,江以棠至于用90个心眼子来对付她吗?
“如果说一开始,江以棠怕我回城会抢走江家人宠爱,各种针对我,我还能想得通。可到我写信的时候,江家人已经很不喜欢我了,而江以棠则拿到了大学通知书,我们的差距本来就很大了,她是大赢家——”
江麦野漂亮的眉皱着。
“她应该是很害怕你。”
谢觐州分析道:“她可能觉得,你还能抢回江家人的宠爱,错过一次高考,你还有下次机会。只要你继续努力下去,早晚会比她优秀,所以她不能给你机会。”
这是谢觐州想了很久的答案。
有点离谱。
但去掉一堆错误答案,剩下的答案再怎么离谱,都有可能就是真相啊。
“你想想,如果我真的顺利收到你的信,赶来申城带走了你。你当时,还会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吗?”
谢觐州的话让江麦野怔住。
现在,谁要让江麦野放弃儿子星宇,谁就是江麦野仇恨榜第一的敌人。
十月怀胎,辛苦生产,月子里的煎熬,孩子的每一次哭和第一个笑,孩子吮吸母乳时急切,孩子生病时的揪心,孩子第一次喊“妈妈”,孩子会走路时的骄傲……孩子是江麦野自己生自己带的,她比任何人都爱孩子!
可时间倒退回当年,在她还没有这些经历前,在她刚刚怀孕时,她舍不舍得放弃孩子?
答案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