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觐州拉住她的胳膊,轻轻往旁边一带。
江麦野脚步尚且踉跄,谢觐州已经放开了手。
“江小姐,这是城市街道不是乡下,你走路应该小心点。”
不是乡下,不用搞那么多鸡飞狗跳。
以前用过的招数,几年后再用已经没有新鲜感了。
谢觐州语气冷漠,说话点到为止,江麦野身体晃了晃,尴尬到想用脚挖穿金陵路:
她知道谢觐州在说什么。
从前在乡下,她被养母拿着大扫帚追打,就这样撞到过谢觐州……当时谢觐州看她的眼神,就和现在差不多,厌恶中带着猜忌,觉得她是故意的。
好吧,她那时候就是故意的。
但这次,她不是,她没有!
“谢谢觐州少爷提醒,我下次会注意的。”
江麦野也是要脸的,反正曾小虎已经安全了,她没必要再跑。
她不仅停了下来,甚至还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没穿新裙子咋了,被前夫追撞到前对象咋了,她还是可以做个体面人!
“江麦野!”
陆钧的暴呵响起,人已经追了上来:“你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了,你去向文峰道歉,向你妈认个错,搬回家去住!”
陆钧一边说话,一边打量谢觐州。
黑色的长裤配黑色衬衣,身姿挺拔,一张脸更是格外出众。看了他,陆钧就觉得自己身上这套在百货大楼买的西装不太合身。
这男人是谁?
看样子,这男人和江麦野也是认识的。
陆钧脸色黑得吓人,江以棠一瘸一拐追过来,对眼前的一幕也是惊疑不定。
站在华侨宾馆门口,江以棠说话语气又软了三分:
“麦野姐,你回去看看二哥和妈妈吧,特别是妈,她是因为担心你才病倒的……”
江麦野忽略掉谢觐州在一旁的影响,把注意力放在陆钧和江以棠身上,她对两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俩就没有别的台词了吗,一个是我前夫,一个是我没有血缘的妹妹,我都这么大人了住哪里还需要你们管?”
陆钧和江以棠就该锁死。
这两人,一个自以为是,一个装模作样,实在是般配!
被江麦野这样说,江以棠身体晃了晃,脸上表情看起来要碎了。
谢觐州虽然没管这闲事,可不知为什么,他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这样的人,就算不动不说话,只站在那里就让人忽略不了。
同性之间会不自觉比较,陆钧不愿在谢觐州面前丢了风度,只能忍着气咬牙提醒江麦野:
“好,就算你不在乎我们所有人的想法,星宇呢,你也不在乎了?你要是继续在外面丢人现眼,为了星宇能健康成长,我不会让他见你。”
江麦野闻低下了头,似乎陷入了挣扎。
陆钧心里有几分得意。
他还是有办法让江麦野低头的!
江以棠见状也是心头一喜,柔声帮腔道:
“麦野姐,你就算不在乎妈妈的身体,难道连奶奶都不管了吗?养老院那边说奶奶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和陆钧哥离婚的事,我们还瞒着奶奶呢。”
孩子和老人,都是江麦野的软肋。
这样双重施压,不信江麦野还能继续犟。
谢觐州一点都不想再管江麦野的事,可他站在宾馆门口,陆钧和江以棠的话又一个劲儿往他耳中钻。
江麦野固然是爱慕虚荣,朝秦暮楚,这个叫陆钧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