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真是满心满眼都是谢觐州啊,只要谢觐州说一声好,她马上就能和谢觐州结婚!
一抹红从谢觐州脖子窜起,将他的耳根和眼尾都染上了诱人的异色。
“结婚,不该由女孩子开口!”
谢觐州丢下这句话后落荒而逃,江麦野留在原地气得跳脚:“不让女孩子开口说结婚,那你倒是开口啊!”
梦到这里变成了混乱。
一时是过去的谢觐州说“结婚,不该由女孩子开口”;一时是现在的谢觐州说“和我结婚,你做谢太太,你会拥有想要的一切”。
两个谢觐州交替着出现,江麦野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什么是她想拥有的一切?
在她想要和谢觐州结婚的时候,谢觐州就是那“一切”啊!
江麦野大汗淋漓从梦中惊醒。
想起刚才的梦,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不争气啊,太不争气了。
居然被谢觐州乱了道心!
呸,一定是睡觉的姿势不太对,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江麦野扯过被子盖住了脸。
窗外,曾小虎扯着曾珍蹑手蹑脚往后撤退。
兄妹俩刚才都被江麦野说梦话弄醒了,就曾阿婆耳背没醒。
江麦野在梦里喊打喊杀的,曾家兄妹有些担心江麦野的心理状态。
等两人蹲窗户外面想听清楚一点,江麦野大叫了一声,惊醒了。
兄妹俩退到了厨房里,你看我我看你,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没听错吧?”
曾小虎狠搓耳朵,曾珍猛点头:“没听错,我也听到了!麦野姐梦里都在叫那个男人的名字,我今晚真的听见麦野姐在巷口和一个人说什么结不结婚,个子高高的,麦野姐非说那是流浪汉!”
“她梦里叫的名字不是陆钧,对吧?”
曾小虎又向妹妹确认了一遍。
“不是!她在叫什么周,哥,你认识这人不?”
曾珍实在是担心。
麦野姐这不像是处对象了啊,反倒是像被人纠缠。
曾小虎也不明白啊,他甚至怀疑起了周大勇……是周大勇吧?那个臭流氓,又纠缠麦野了?!
“我明天就去打听打听,周大勇要是还敢纠缠,我套麻袋打他一顿!”
曾小虎咬牙切齿。
曾珍一点都不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哥,那你小心点啊,打他的时候别被人看到!”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兄妹俩假装什么事都没有,江麦野做了一夜噩梦有点心不在焉。
谢觐州都出现了,郭雅雯不知道有没有回申城?
谢觐州一次比一次疯,江麦野也真是烦。
要不是为了借郭家的势,江麦野真的不想再往华侨宾馆凑了。
远离了郭雅雯,自然就是远离了谢觐州,对于疯子,减少刺激是最有效的防治手段——但她还想见星宇啊!
江麦野咬牙。
或许,她该找谢觐州谈谈。
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抓着不放,大家都有各自的新生活了。
谢觐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反正以前是,现在还是不是这样,她也不知道。
江麦野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怀着上坟的心情去了华侨宾馆。
那辆熟悉的车,就停在宾馆门口。
车窗降下来,王八蛋司机一脸纠结看着她。
江麦野和阿忠大眼瞪小眼。
半晌后,阿忠将头偏到了一边,似在对江麦野说话,又似自自语:“觐州少爷,要和雅雯小姐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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