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彩珠订单,江麦野让曾小虎留在厂里盯盯货,她自己又回了龚艳芬家。
杨厂长和谢觐州都走了,何霞姐妹也去了学校,龚艳芬正在应对邻居们关心。
“没事没事,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不知道被谁举报的。”
“作坊会歇两天再开,就当给大家放假了。之前在我这里帮工的,愿意回来就回,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可以重新招人。”
龚艳芬把这些话放出去,是安邻居们的心,也是震慑那些如狼似虎的亲戚。
她龚艳芬,还没倒台呢!
楼秘书被停职的事儿,只有极少数消息灵通如杨厂长那样的人才知道,普通老百姓不会关心这样的事,也够不上这层面。
龚艳芬硬绷着体面,邻居们就真以为已经没事儿了。
有真心为龚艳芬高兴的,也有嘴里说着“没事就好”,实则内心失落的。
这就是人性!
江麦野在一旁静静站着没说话,把邻居们都送走了,龚艳芬拉着江麦野好一阵感谢:
“妹子,你为我,为我们全家做的事,小霞都告诉我了。我龚艳芬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以后妹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说一声就行!”
龚艳芬有想过要不要直接拿钱感谢江麦野。
大女儿何霞说她已经给过,但江麦野没要。
不要钱,那只有在别的方面慢慢回报了。好在江麦野在老杨的厂子里订了货,以后会经常来乌伤,不怕没机会。
龚艳芬想得是长远相处,哪知江麦野马上接过了她的话头:
“龚姐,我现在就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那个发带,你能不能别拆版生产了,我实在不想和你当竞争对手。”
“什么发带……啊,你说钩织的发带?”
龚艳芬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发带,是你生产的?”
见江麦野点头,龚艳芬尴尬得要死。在火车上,她居然当着正主的面,说要拆了人家的发带自己生产。老天爷啊,快来一道雷劈死她算了!
能说会道的龚艳芬瞬间都磕巴:“不、不好意思啊妹子,我真不知道。哎,我这个人就是钻进了钱眼里,什么钱都想挣,你放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碰发带生意了!”
龚艳芬赌咒发誓保证。
江麦野说相信她,龚艳芬在尴尬之余对江麦野更佩服,易地而处,龚艳芬觉得自己做不到江麦野这么豁达:
“你居然还花这么大力气帮我,我可是你的潜在竞争对手……”
“龚姐,我只是不想和你当竞争对手,不是害怕和你当对手。”
江麦野眸光里都是自信:“想仿制发带的人不仅龚姐你一个,我不可能一个个施恩给他们,再请他们别来和我抢饭碗,最后还不是市场竞争各凭本事。”
龚艳芬听得认真,江麦野话锋一转:
“我只是,很难遇到像龚姐这样聊得来的人,希望能和龚姐做朋友而非对手,实际上,龚姐你真要做发带生意,我也拦不住!”
龚艳芬大受触动。
她没有怀疑江麦野的话。
一个年轻女同志,敢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地,站出来为刚认识两天的朋友出头,是何等的勇敢有魄力啊!
与这样有魄力的江麦野当朋友,是幸运,当对手,一定会头疼万分。
“我做什么发带生意啊,现在这个作坊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
没了外人,龚艳芬脸上才流露出担忧。
这担忧,不仅是对自家作坊,还有对楼秘书的。
“妹子,你说楼秘书真的有安排吗,他不会真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