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这是你自己猜到的,和我没关系啊!”
江麦野发现阿忠也贼贼的。
这话看似撇清关系,其实是承认了江麦野的猜测。那栋大洋楼,真是谢觐州的。
那个骗子,还说自己连吃早饭钱都没有!
“谢觐州,是不是很有钱?”
“其实也没那么有钱。”
阿忠为难道:“本来是可以很有钱的,但觐州少爷取消了和雅雯小姐的订婚,现在被太太赶出来了。幸好这栋老洋房返还时落户到了觐州少爷名下,要不,我和少爷都没地方落脚。少爷在申城,只有一栋房子一辆车,再加一个司机啦。”
少爷对不起啦。
阿忠在心里抱歉:这种时候,得把少爷说惨一点才行。再说了,他本来也没撒谎,少爷在申城确实只有一栋房子一辆车加个司机——港城的资产,江小姐没问,他才没说的!
阿忠以为自己已经把谢觐州描述够惨了,殊不知“一栋房一辆车一个司机”这种穷,在江麦野听来可一点都算不上穷。
毕竟,江麦野连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子都没有,而谢觐州有一栋大洋楼!
可江麦野没有和阿忠争辩,她都没察觉到阿忠“说一半藏一半”的谎。
江麦野想到了送线衫那天,郭雅雯说的话。
——你只知道取消订婚,不知道其他事。
江麦野追问是什么事,郭雅雯没说。现在她知道了,是谢觐州被赶了出来。
这个话,谢觐州在乌伤县时就说过。
不娶郭雅雯,他就要把郭家的东西还回去。
那时候,江麦野根本没当真!
她瞧着谢觐州挺像个正常人了,不跟踪不发疯的,没想到谢觐州的正常只是表面,实际上谢觐州是疯得更厉害——
“江小姐?”
阿忠叫她:“你现在有别的事吗,你要有空,我想载你去一个地方。”
江麦野本来是要找雷向东谈租房的。
现在一听说谢觐州搬到了洋楼里,她又有点迟疑:两处地方太近了,她若在这里搞作坊,那岂不是要和谢觐州经常碰见?
江麦野一时做不了决定,就同意了阿忠的邀请。
“我坐前面还是后面?”
“当然是后面,我是司机嘛,坐我旁边的都是助理跟班……”
阿忠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江麦野直接坐到了副驾驶座。
“我又不是谢觐州,不是雇你工作的老板,我坐这里刚刚好!”
阿忠没说话了。
为什么越是和江麦野熟悉,越容易被江麦野折服?大概就是这些细节吧。
阿忠知道江麦野现在很不待见谢觐州,但自从他主动向江麦野示好后,江麦野就把他和谢觐州区分来看待了——她和谢觐州的爱恨情仇,不会迁怒阿忠。
阿忠是谢觐州司机,她没把自己和谢觐州放在一个高度,她觉得自己和阿忠没什么区别。
在江麦野眼里,人的身份没有高低贵贱,司机和少爷就是平等的。
阿忠半晌没说话,直到听见江麦野“我们要去哪里”,阿忠才笑了:
“江小姐,我载你去看一场热闹。”
江麦野要追问,阿忠嘴巴很严,愣是没有透露更多,只说等她到了地方自然会知道。
江麦野再三确认不是拉着她去见谢觐州吧,阿忠赌咒发誓说不是,江麦野干脆不管了。
车子开着开着,江麦野觉得路两旁的街景越来越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