嵧工头追上来,谢觐州点点头:“没事,我认识她。”
工头松了口气。这是谢先生自己放上楼的人,可不算是打搅。
谢觐州虽然年轻,工头还挺怕他的。等工头下了楼,谢觐州才问江麦野:
“你要谈什么?我一直谨记着你的话,不把麻烦带给你。你主动往我身边凑,我就没办法保证这点了。”
“不是你让阿忠带我去看热闹吗?”
江麦野质问:“没有你的吩咐,阿忠不会去留意什么周大勇、王阿姨……”
“不是我。”
谢觐州也头疼:“我还想问问你,你花了多少钱收买他,他现在总替你说话,还喜欢自作主张!”
“我没有!”
那500块钱,不是收买,而是感谢。
要收买谢觐州的司机,区区500块哪里够,再后面加一个零,不,至少要加三四个零才够吧?
等等,她算这个做什么,她又不是真的要收买阿忠!
江麦野差点被谢觐州带偏。
她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警告谢觐州:
“我不管你打听陆婷的案子是想做什么,必须马上停下来。谢觐州,我不需要你帮忙。而且你的帮忙,真的是帮忙吗?一击不中,必然失去机会,我不能拿星宇的抚养权冒险。”
李铁军说有人打听陆婷的案子时,江麦野就有点怀疑是谢觐州。本来还没证据,那么巧又遇到了阿忠邀请她去看“热闹”。这下,江麦野的七分猜测变成了十分肯定。
江麦野可能是怕别人听见谈话内容,她靠得很近,说话声音很低,偏偏语气严厉。
从谢觐州的角度看江麦野,很像乡下那种刚刚断奶的小猫,自以为凶狠的警告,在外人眼里没什么威慑力。
除非,那个人是猫奴,小猫皱皱眉,猫奴都怕小猫哪里不舒服。
于谢觐州而,就算是被江麦野质问,他也不反感。能和江麦野这样近说话,对他来说都是幸福的。
理智告诉谢觐州,他该离江麦野远些再远些,起码,要等郭太太、段季珩离开申城后,他才能和江麦野正常见面。
楼下那么多工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真的不该和江麦野单独在楼上待太久。
可情感上,谢觐州又很贪心,他盼着这样的谈话能无限延续:
“我不认识陆婷。”
“你别和我玩文字游戏!”
江麦野双眸染上薄怒:“你可能没见过她,没和她说过话,所以能理直气壮说自己不认识她。但你,绝对绝对有调查过她!”
谢觐州垂眸。
看吧,他说什么来着,江麦野是很聪明的。
阿忠那个蠢货露了点线头,能被江麦野顺着线头扯出其他事。
但,江麦野怎么知道,他打听过陆婷的案子?
除非,当初调查这个案子的派出所里,有人给江麦野通风报信——
“好吧,我确实听说过她。陆钧的妹妹,你的前小姑子,我听说,以前你们关系很好。”
谢觐州承认了一半,否认另一半:“她的案子,为什么值得我打探呢?”
陆婷是江麦野的前小姑子,和谢觐州没有关系。
除非,谢觐州和江麦野有什么关系,那连带的,他就和陆婷扯上了关系。
但谢觐州知道,江麦野是绝对不会承认这点的。他和江麦野的过去,已经被翻篇了,至于未来,江麦野压根儿没考虑过——江麦野现在脑子里只有赚钱和儿子,别的事,她都不在乎了!
“你说,是为什么呢。”
谢觐州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