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聋子。”
谢觐州刚挂断电话,阿忠就冲了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我也不是瞎子。”
江麦野租下院子的那天,谢觐州就知道了。
他还知道江麦野要办经营许可证。
谢觐州本来想偷偷帮江麦野的,没想到江麦野压根儿不需要他帮助,她靠着自己离开陆家后结识的人脉,办成了这件事!
那一晚,他看着江麦野和曾小虎喝得烂醉。
他好想冲上前抱起江麦野……然而他最终没有从阴影中走出。
心疼一个女人的辛苦,不意味着要阻止她的自我奋斗,这是江麦野亲手摘下的胜利果实。
或许,她以后能挣到很多很多钱,但谢觐州相信,在江麦野漫长的余生里,她每一次只要想起自己是怎么拿到经营许可证的,都会激动难忘。
这样的快乐,不该被他剥夺。
那晚,谢觐州远远跟着,看着黄主任骂骂咧咧将江麦野、曾小虎送回家。
“但您是哑巴。”
阿忠小声嘀咕,听见了、看见了却不说,那就是哑巴啊。
之前还说不能离江小姐太近,怕被郭太太和段季珩知道,现在江小姐就在隔壁开作坊,觐州少爷又一点不急了!
少爷,您倒是劝一劝啊!
把利害关系给江小姐讲一讲,劝江小姐换个地方开作坊。江小姐自己找不到场地,难道少爷您也找不到?
阿忠看谢觐州的眼神充满怀疑。
他怀疑谢觐州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一边不许江小姐坐他车,一边又舍不得江小姐把作坊搬到更远地方。呵呵,觐州少爷就是想离得近,能经常看见江小姐!
这些话,阿忠当然不敢说出,可他把想说的话都写在了脸上,谢觐州一看就懂。
谢觐州绷着脸不说话。
他不是哑巴。
类似的话,他有和江麦野说过。但江麦野听完只回答了一个“滚”,她说自己连陆家都不怕了,还怕得罪郭家吗?而且,只要谢觐州离她远远的,郭家就没人会注意到她。
“我是陆钧前妻,又不是你前妻。”
一句话,把谢觐州心脏捅出个大窟窿。
江麦野是懂怎么往他心上扎刀子,才会最疼的。
江麦野说了,他还能再见她的唯一理由,就是那封信!
“箱子给我。”
谢觐州从阿忠手里接过黑皮箱,密码和机械两重锁,还存放在汇丰银行。
这样郑重,居然只是为了保存一封信。
当谢觐州打开箱子时,阿忠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吹坏了梗在了谢觐州和江麦野之间好几年心结的证物。
箱子里还有些别的东西,阿忠眼尖,瞧见了一支钢笔。
至于其他,阿忠来不及细看,谢觐州已经合上了皮箱。
一个普普通通的信封。
盖着申城邮局的邮戳,贴着几年前发行的邮票。
就是它了!
谢觐州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信封。
每一次看见这封信,他都会格外痛苦。以前痛苦,是背叛和被抛弃,是爱而不得。现在痛苦,是懊恼,是悔恨,是内疚。
“阿忠,你去告诉她,信已经从港城取回。”
“现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