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也是类似的原因给到我手里。”
“所以,我并不欠郭家什么东西。”
“当然,除了这栋老洋房和车子,我在港城也是薄有资产,那些都是属于我个人的……”
江麦野打断谢觐州娓娓道来的讲述,她是善于抓重点的:
“所以,你和郭雅雯是继兄妹?因为这样,她才说你们是家人。继兄妹,能结婚吗?”
“你母亲去港城时,你多大,她为什么没把你带走?”
这两个问题,谢觐州调换了顺序反着回答:“她离开那年,我十岁。继兄妹在港城法律可以结婚,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和雅雯结婚。”
有个人一直在他心里住着不走,怎么和别人结婚?
恨,有时本来就是爱的另一面。
一直恨江麦野,就是一直没忘记江麦野。
对于谢觐州和郭雅雯能不能结婚的事儿,江麦野一笔带过,她反倒是对谢觐州母亲将孩子丢下的事耿耿于怀:
“她怎么能等到你22岁,才回来接你呢!”
22岁,已经不需要母亲的保护了啊。
10岁到18岁之间,是真正的未成年人,不管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是最需要母亲保护的年纪。
如果没有能力,江麦野就不说什么了。
偏偏,谢觐州说他妈到了港城很快改嫁给了郭铭昌——郭铭昌又不是今天忽然有钱的,人家不管在内地还是去港城,一直都没穷过!
所以,不接谢觐州走,并不是条件不允许?
条件那么好,只要是想接,怎样都是有办法接走的。除非,是谢觐州他爸把人扣住,不让接?
谢觐州他爸,这么舍不得谢觐州的话,为啥又让谢觐州十几岁就下乡吃苦。
妈和爸,总有一个人是不太好的。
还有可能,是两个都有问题。
——你们倒是旗鼓相当,都聪明有手段,都果断有魄力了,孩子呢,都没有想过孩子可不可怜吗?
看江麦野这样生气,谢觐州都不敢继续装可怜了。
他要是说22岁那年,他母亲都没有派专门的人来接,仅仅是找人给他带了口信,问他愿不愿意去港城发展,他是自己偷渡去了那边——江麦野一定会很生气!
麦野当了妈妈,见不得有人这样抛下孩子不管。
麦野,在心疼他。
谢觐州心底泛起隐秘的甜:不在意,哪会心疼?
“总之,是我母亲想要我和雅雯结婚,她和郭叔叔婚后没再生孩子,她盼着两家合为一家。如果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会找你麻烦。”
谢觐州语气尽量平淡,江麦野仍然被气得头皮发胀:“你小时候,她不来接你。你自己留在谢家把什么苦都吃完了,她要逼你联姻?”
哪有母亲,这样对儿子。
谢觐州是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他妈却希望他当个听话的工具。
这做法,和当年姜家要把她打包卖给老瘸子换彩礼,有什么区别?本质上,都是不把她和谢觐州当成独立个体,而是父母的附属品。
姜家没文化没层次,做这种事。
从眼前的老洋房,能窥视段家当年的豪富。
谢觐州他妈,出身这样的家庭,居然也这样——可见一个人的思想层次,与出身和成长有一定关系,却又非出身和成长全然决定。
生活富裕,思想未必开明!
“我考虑好了,就按我刚才说的,你当我挡箭牌。”
江麦野的勇气像压水井,外部施加的压力越大,她的勇气反而冒得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