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大喜啊,大喜啊......”
魏忠贤跑的跌跌撞撞,虽气喘如牛.......
可在一刻,他却想以最快的速度把刚来的消息告诉躺在床上的皇帝陛下。
“爷,要不孙子替你报喜吧!”
“你这皮猴子,给咱家滚,有多远滚多远!”
跑过内阁,路过司礼监,见站在门口的王承恩,魏忠贤猛的停下,朝着王承恩行了一礼。
“承恩兄弟,大喜啊!”
小老虎笑着摆摆手,转身走进了司礼监。
在关上大门的那一刻,小老虎不停的朝着供奉的岳飞不停的叩首。
为了避嫌,他可以装着若无其事,在没人的地方,小老虎最怀念的还是小余令。
“三界靖魔大帝忠孝妙法天尊岳圣帝君保佑,谢谢帝君保佑!”
京城的消息宫里要快多了,已经热闹开了!
信使是吼着进京城的,走一路,他就喊叫了一路,自然就被很多人知道了!
“凹字城在哪里?”
“不知道!”
“石熊山是什么山?”
“我也不知道!”
“一战斩三王呢!”
“我也不知道!”
“张兄你可不知,只要出了关,一个人口不足一千的小部都能自称为王,很稀奇么,谁知道三个王是谁呢?”
“在理,当饮一大白!”
众学子突然一起大笑了起来,好事者大声道:
“既然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这一定是无足轻重的地方,边军的吹嘘又开始了!”
“对,边军还是改不了喜欢吹的习惯!”
重文轻武不仅仅是在朝堂上,风气早都扩散到整个大明了!
提督、督师、巡抚就是文官的官职。
不算李成梁这样的,不算死去的谥号,有哪个能以战勋傲立朝堂?
如果将时间放宽到自正德末到如今。
李成梁是唯一一位凭战场实功、生前获封并得以世袭的武将。
官场如此,民间也好好不到哪里去。
武人的称呼有,“走狗”、“门下走狗”,“武弁”等等!
“文官杀武官就像杀鸡一样”不是玩笑话,是现实!
因为如此,京城的这些文人自然口无遮拦。
他们认为他们就比武人高好几个头。
在文人的眼里,边军就喜欢夸功。
弘治的“张天祥案”,万历“松山之战”,蓟辽“大宁堡之败”等等不都是如此么?
在读书人的眼里“应州大捷”也是如此。
大家都在说斩首十六级,可在战后报功请赏者竟多达五万余人。
那,余令的这一次什么石熊山打劫怕也是如此!
杀了十多个人,就是大捷,杀一百多就是绝无仅有!
城里的读书人不知道石熊山代表着什么。
那些朝廷大臣可是太明白这个地方有多重要,但他们的第一念头也觉得这是虚报!
因为这地方太重要了!
朱由校是相信的,他觉得余令不会骗他。
因为余令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不靠朝廷养活,就算把战功吹上了天......
他也拿不到一点朝廷的赏赐。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消息足以动人心。
只要守住石熊山,就等于把刀架在了建奴的脖子上,在建奴的腰子上狠狠的插进了一把刀。
就像皮岛一样!
朱由校眯着眼,信纸近乎贴在了他的脸上。
看着余令的信,看着落款处的小笑脸.......
“陛下,臣依旧是太子的先生,现在是,今后是,将来也是。”
“陛下,在臣没有死去之前,太子的安危无须挂念,我会把他当作我的孩子一样去照看!”
“大逆不道之,可唯有此,臣才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朱由校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笑声很长,中气格外的足,似乎他要用这一口气把自已近些年受的气全部撒出去。
魏忠贤就在旁边。
看着已经开怀大笑的皇帝,也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相比宁锦的只守不战,余令这次的大胜无疑是阴霾里的一束光!
自袁可立大人从辽东离开后,辽东那里第一次传来胜利的好消息。
人的心情一好,就会有胃口。
朱由校又想吃烤鸭,甚至想喝点米酒来庆祝一下。
对于这样的请求,魏忠贤立刻去准备,人得吃点油荤。
肚子里有油水,身子才能好起来。
“大伴,如果以宁锦为主力,余令为左路先锋军,毛文龙部为右路先锋军,三路大军其上,建奴能不能灭?”
魏忠贤果断道:“能灭!”
朱由校开心的笑了起来,这就是他的梦。
如果在临死前收复了辽东,下去见了太祖祖宗也能少挨点打!
自已朱由校虽无功,也没辱国!
笑着笑着朱由校突然就咳嗽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事情是不可能实现的。
他们一定会拿当年的萨尔浒之战来告诉自已是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