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车祸在闹市,司机酒家,为了躲避交警追捕,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车辆失控,当场造成四人死亡。
还有两人至今仍在icu抢救。
其中还有一位路人目睹一切,心脏病发作,险些没能抢救过来。
情节恶劣,影响甚广。
跟死神擦肩而过,加上几条生命在眼前消逝的冲击力,让沈今朝回去之后就开始反复高烧。
港城这两天也阴雨绵绵。
沈今朝也烧的浑浑噩噩。
家庭医生来过很多次。
但给出的结论一样,“肝气郁结,惊悸未平造成的高烧,强行用药只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保姆阿姨只能变着法的给沈今朝炖补汤。
这一年下来的下相处,沈今朝从不摆主人架子,对她关怀亲昵,将心比心,保姆阿姨也是打心底里心疼沈今朝。
看着这两天总是半夜惊醒,高烧不退的沈今朝,保姆阿姨急得团团转。
她这两天几乎没吃下东西,梦里总是在哭。
保姆阿姨炖了黄芪乳鸽汤,想端给沈今朝。
然而还未上楼,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着,别墅们开。
赵津铭带着一身潮湿水汽走了进来。
起皱的大衣,推门时算不上慢条斯理的动作,还有脸上未退的倦怠与急色。
像是特地赶了回来。
保姆阿姨微愣,“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赵津铭脱了沾雨的大衣,上前接过保姆阿姨手中热气氤氲的汤碗,问:“她好些了吗?”
保姆阿姨叹了口气,摇头,“还是烧,一个小姑娘见识到那样的事,是真的吓到了,半夜总是哭。”
赵津铭眸色沉了沉。
保姆阿姨说:“砂锅里还有,您风尘仆仆赶回来,这几天港城湿冷,我去给您盛一碗。”
“不用了,我去看看她。”
保姆阿姨这几天一直照顾沈今朝,跟在赵津铭身后补充道:
“家庭医生来过很多次了,少夫人就是惊吓过度。”
赵津铭眉心蹙起,“这么烧下去也不是办法。”
“是啊。”保姆阿姨也担忧。
“但医生说过度用药反而会影响身体,少夫人是心疾。”
她犹豫了一下,“之前我家女儿被吓到高烧不退时,我都是拿温白酒给她浑身搓热,一般来说,第二天就能退烧了。要不您试试?”
卧室门,被小心地推开了一条缝。
厚重的遮光窗帘密不透光,只有昏暗暗旖的床头灯微弱亮着。
沈今朝几乎整个人裹在被子里。
她闭着眼,睡得并不踏实。
眉心一皱一皱的,长睫颤抖。
他们才一周没见,再回来,沈今朝就把自己照顾成了这个样子。
说不出的心疼漫上。
赵津铭低声吩咐保姆阿姨,“去温白酒过来。”
“好,我现在就去。”
保姆阿姨动作迅速的下楼,但脚踩到楼梯上时,脚尖确实踮起的。
家里突兀发出的任何一丝声响,都有可能再度引起沈今朝的惊厥。
过去她的世界里,虽然没有很多的爱。
但顺遂,平安,健康。
所以她始终心怀良善,心思纯粹。
看似大大咧咧,却有怜悯一切的能力。
赵津铭端着碗走进去。
将鸡汤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这两天,保姆阿姨说沈今朝除了喝水之外,几乎吃不下什么东西。
咽多了,还会引起反胃呕吐。
人在微黄的光晕下,脸已经瘦了一圈。
赵津铭端详着沈今朝。
想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又在半空中停顿住。
怕惊醒她。
这辈子都没这么鬼鬼祟祟,小心翼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