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大人,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惊动里奥伯爵!”
“德瑞姆大教区……是保罗·伦巴第枢机的……坚定信众。”
巴斯努力美化修辞。
一旁的纹章官却是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保罗·伦巴第红衣大主教,教廷枢机团的第三席,下届圣座最有名望的竞选人之一。”
“亦是公理宗派这一代的领袖人物。”
“当然,呼声最高的下一任圣座候选人,仍然是‘多明我会’的首席枢机米卡利斯,”纹章官冲着巴斯“礼貌”地笑了笑,“而就我所知,格里高利家族与塞巴斯蒂安家的上一次联姻,就在三年前?”
巴斯尴尬地扯起嘴角,也知道李维的敲打用意,便也熄了侥幸的心思:
“诚然如此,在教廷当中,如尊敬的米卡利斯阁下这般,一直对维基亚的北境诸侯、特别是谢尔弗与亚历山德罗,有着最大程度的善意。”
“恰如《加拉太书》所,神的爱,不分维基亚人、诺德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都在信仰里成了一。”
听着巴斯“虔诚”的祷告,李维的目光又转向那份监护权委任状,险些笑出声。
察觉到李维的视线偏移,巴斯也是脸上一臊,转移了话头:
“若是米卡利斯阁下能够当选,禅达必然将对您和您的家族释放更多的善意。”
“这份‘必然’应当写在契约文书、而不是您的唇舌上,巴斯管事,”画饼达人·李维拒绝了巴斯的空头支票,反手追问道,“你不如直接说说看,首席枢机阁下打算怎么改写德瑞姆的派系?”
“看在你们给出的文书足够完备的份上,兴许我会考虑基于可行性的某些操作。”
“艾拉在上!您什么都不需要做,李维子爵。”
见李维终于肯切入正题,巴斯赶忙加快了语速,生怕被对方再次打断:
“您只需要在某个特定的流——即‘您、李维·谢尔弗子爵认为卡伊·伦巴第的德行不足以胜任教区关键职位’——在斯瓦迪亚属中部行省散播时,又或者有人向您求证时,保持沉默即可。”
“剩下的事情,米卡利斯阁下自能解决。”
话到此处,巴斯的脊背悄然挺直了些许,语气里也多出了几分自信从容:
“作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回报,您和那位卡伊次席之间的不愉快,或许也将迎刃而解。”
闻李维有些诧异地搓了搓手指,思忖片刻,又开口道:
“那么,这整件事和格林瑞尔·德蒙伯爵的关系是?”
“原本是有关系的,”巴斯看了一眼李维,眸底是掩盖不住的古怪,“但自从尤涅若·柯林斯大人自前线归来后,格林瑞尔·德蒙伯爵就已经拒绝了原本的合作。”
“米卡利斯阁下认为,也许只有他亲自出面,才能向您的父亲、您的家族表达足够的敬意与诚意。”
各方消息汇总下来,巴斯有七成的把握是李维给尤涅若通的气!
但他必须装作不知道。
“李维子爵,也正如您之前所说,合作的回报应当是严肃的——而谢尔弗已经在战场上彰显了价值——所以,米卡利斯阁下虔诚地希望,能够通过‘改变德瑞姆教区的竞选前景’这样一个体量合适的事件,来表达自己合作的诚意,与价值。”
巴斯加重了语气,眼神也变得犀利,直勾勾地注视李维:
“在建立初步的信任后,米卡利斯阁下与您和您的家族,在更广袤的北境,从维基亚到斯瓦迪亚甚至是库尔特,都会有更广阔的合作前景。”
“至于这三份文书,”巴斯再度“谦卑”地低下头去,“无论您是否答应这次合作,都是送给您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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