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杰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团团立刻察觉到了,仰起小脸看着他:“皇伯父,是这张纸让你不高兴了,对吗?”
    萧杰昀缓缓点头。
    团团抓着信笺,翻来覆去地看,好奇地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萧杰昀沉默了片刻。
    这些腌臜肮脏的宫廷倾轧如何能说与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听?她又如何能懂?
    “这上面的字,告诉朕,朕信错了人。”
    “信错了人?”团团更奇怪了,“什么事信错了谁啊?”
    萧杰昀摇了摇头,一不发。
    团团看了他一眼,扭头看向侍立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阴影里的程公公。
    锲而不舍地追问:“翁翁,你告诉我好不好?”
    程公公吓得冷汗都下来了:“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诶!陛下不提的事,老奴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多嘴啊!”
    “哼!”小团子不高兴地撅起了嘴,“你不说,我也能知道!”
    她解开腰间绣囊,翻找了一通,摸到了什么,这个合适!
    刚想拿出来,小手却一停。
    哎呀,不对!
    上次在皇姑姑宫里,爹爹就冲我摇头,不让我给别人看呢。
    那怎么办呢?
    她盯着萧杰昀和程公公,奶凶奶凶地道:“你俩!都把头转过去!不许偷看!”
    程公公傻眼了,下意识看向了皇帝。
    萧杰昀被她这孩子气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微笑着配合她,微微将头偏向一侧:“好,皇伯父不看。”
    程公公见状,连忙也转过了身。
    团团掏出一根前不久在御花园中捡到的松针,放在信笺上,小声嘟囔:“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话音落下,微光一闪,松针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杰昀用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
    当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落入眼中时,他瞳孔骤缩,这是?!
    团团小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又是那个破太后!”
    萧杰昀一怔,哭笑不得,破太后?
    程公公猛地捂住了嘴,天哪,小郡主你可真敢说啊!太后可还是太后,没被废啊!
    “皇伯父!破太后是坏蛋,皇后娘娘是好人,你为什么要相信坏蛋呢?皇后娘娘明明那么好!”
    萧杰昀转回头来,看着她的小脸,心头一颤。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直相告:“团团,你可知,皇后姓慕容,是太后的远亲?”
    团团才不管这些:“皇后娘娘是谁的亲,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皇后娘娘是好人,破太后是坏蛋!”
    “皇伯父应该相信好人啊,不是吗?”
    萧杰昀彻底动摇了,莫非,这信笺是假的?是有人在精心构陷皇后?
    他沉吟片刻:“团团,你能找到写这信笺的人吗?”
    团团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她溜下了皇帝的膝头,攥着那信笺,噔噔噔跑出了大殿。
    萧杰昀急忙起身,快步跟了出来。
    团团将信笺直接凑到了正趴着打盹的大狼湿漉漉的鼻头前。
    “大狼!快闻闻!这个坏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去!把它找出来!”
 &nb-->>sp;  大狼耸动着巨大的鼻子,在信笺上仔细嗅闻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