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等他几日后再回来,她和他的孩子已经彻底不在了。
她从未想过让谢从谨知道这是他的孩子,她只是想让谢从谨和孩子再见一面,就当是告别,也让她心里有些安慰。
与她相反的是,谢从谨今日格外沉默。
他已经决定要去北地,该放下的就得放下了。
原本他有所犹豫,但是在看到甄玉蘅去找纪少卿时,他便决定要离开了。
二人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甄玉蘅走得慢,谢从谨不觉间也放慢了脚步。
今日天气格外好,初夏的日光和微风沐浴着二人,他们慢慢地走到后门。
甄玉蘅在门口站定,对他说:“那你一路小心。”
谢从谨简意赅地说了个好。
他翻身上马时,见甄玉蘅还站在那一方木门里。
她今日穿了藕荷色的裙衫,身后是花红柳绿,阳光明媚。
谢从谨看见她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但不知为何,他觉得她有些憔悴。
他欲又止,对甄玉蘅点了个头,一夹马腹便跑远了。
甄玉蘅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消失在街角,脸色暗了下来。
雪青自那晚过后,心里一直不安宁,一日一夜过去,没有任何动静,她确定张武的确是死了,不然肯定就找她算账来了。
她坐不住,又跑去城南河畔晃悠了一圈,那里人少,一派平和,说明还没有人发现张武的尸体。
就算有人发现了,那晚又没有人看见她,她完全可以当做不知情,作为张武唯一的亲人直接给他收尸。
雪青定了定心神,告诉自己要忘了这件事。
她回到府里,安安心心地吃了饭,饭后又无所事事,照常到园子里散步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