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心里七上八下地,赶紧下床点灯,“你怎么来了?”
谢从谨动作很轻地合好了窗户,回首望向甄玉蘅。
甄玉蘅擎着一盏灯走近他,见他脸色不太好,蹙眉问:“夜宴的时候你怎么半途离席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谢从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不说话。
甄玉蘅拿灯一晃,瞧见他额头上的伤,“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他还是不吭声,甄玉蘅将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怎么不说话?”谢从谨的眼神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她拢了拢肩上披着的衣裳,“没事的话,我要睡觉了。”
她说完,要把谢从谨往外头。
手腕被猛地攥住,谢从谨突然问:“那日在桂香楼里的人,就是你,对不对?”
甄玉蘅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谢从谨突然杀个回马枪,又提起这件旧事了,而且看他的样子,像是非常肯定。
她下意识地否认:“你胡说什么呢?你问过我好几次了,我不是说了不是我吗?你要要问多少次?”
她挣了一下手腕,谢从谨反倒攥得更紧。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撒谎?你那天明明去了桂香楼,却告诉我没去。”
谢从谨说得之凿凿,那双眼睛幽暗深邃,直盯着她,让她不由得心虚起来。
她强装镇定,“谁说我去过了?”
谢从谨告诉她:“我的侍卫,他亲眼所见。”
这下甄玉蘅没招了,眼神开始躲闪。
她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狡辩道:“我是去过,我之所以对你撒谎是因为我不想卷进你的事。”
“狡辩。”谢从谨压下眉眼,“我在告诉你桂香楼的事情之前就先问了你有没有去过,你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