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的声音更低了,“魏墨池派了不少人守在病房外,各个路口都有人盯着,我根本靠近不了……”
陆知笺当然知道魏墨能猜到他会打郑安楠的主意,可周晨的敷衍,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他心里积压的怒火。
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咔咔作响,语气狠戾:“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陆知笺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监测仪器上的心率数值瞬间飙升,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他咬着牙,强压下胸口的窒闷感,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知道,周晨靠不住了,不过现在不是找他算账的时候。
为今之计,他必须另想办法。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盘算着。魏墨池的人防守严密,硬闯肯定不行,只能声东击西。
片刻后,他睁开眼,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叫邱烈,是陆氏旗下安保公司的负责人,自从他住院后,便将他调了过来。
邱烈走到病床前,微微俯身,“陆总。”
“去帮我办件事,你亲自安排。”
陆知笺喘着粗气道:“先去军医院附近制造点混乱,就说有人聚众闹事,把魏墨池安排的那些守卫调走。”
邱烈眉头微蹙,有些犹豫:“军医院安保严密,闹事容易引起注意,万一……”
“没有万一!”
陆知笺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急迫,“我等不了了!你让兄弟们动作干净点,闹大了就跑,别留下把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毒,“然后,你亲自带一队人,趁机潜入郑安楠的病房,把他给我带出来。”
“记住,动作要快,别伤了他。”
“然后把他送到康瑞国际私人医院。”
他记得之前苏挽拧车祸住院便是去的这家医院,后来在知道了苏挽拧当时其实只是在骗他后,他便知道,这家医院可用。
所以,他一直有意和他们的院长保持着联系。
若要强行让郑安楠给他做干细胞移植手术,这家医院是他最好的选择。
邱烈看着陆知笺眼底的疯狂,知道他主意已定,不再多,点头。
“明白,陆总,我这就去安排。”
邱烈转身离开病房,脚步急促却沉稳。
走出住院部大楼,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几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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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军医院外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互相辱骂着,其中一人还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弹簧刀,虽然没真的伤人,却引得路人纷纷尖叫躲避,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负责守卫郑安楠病房的保镖听到动静,为首的人皱了皱眉,对着对讲机吩咐:“大部分人跟我下去看看,别让事情闹到医院里来,留下两个人守着病房。”
“是!”
十几名保镖迅速下楼,朝着混乱的方向跑去。
病房外的走廊里,只剩下两个留守的保镖,背靠着墙壁站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邱烈躲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抬手看了看表,示意身边的四个手下:“走。”
几人压低帽檐,裹紧身上的外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普通的探视家属,悄无声息地朝着郑安楠的病房靠近。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轻得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