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直在哭的赵沁,霍砚修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这样的道歉如果是在他二十岁之前发生,他可能会有所感触,但他现在快三十岁了,或许是他太过冷血,母亲的道歉并没有在他心中激起多大的水花。
他也不相信下次在自已和弟弟妹妹之间,母亲会选择他而舍弃弟弟妹妹,如果现在他原谅了,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还会是一样的情况。
他自已受些委屈无所谓,但沈清禾不行,他不能让她嫁给他之后还跟着他一起受委屈。
“砚修......”许承兴面上闪过一抹犹豫,最终还是开口了,“其实当年不让你去许家这事儿是我说的,你妈只是拗不过我才这么做的,你别怪她,其实她一直很疼你的。”
“承兴......”赵沁先是一怔,后又是感动,“你别这么说。”
霍砚修却摇头,“许叔,我了解您,也了解我妈。”
许承兴性格向来敦厚老实,他们夫妻两人之间做主的也都是赵沁,以他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
“妈,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把这件事安在清禾头上,不就是看不起她吗?其实我一直都看得出来你们瞧不上她,她自已也看出来了,只是看在你们是长辈的份上,也看在我的面子上,她才一直当做不知道,对你们一直都客客气气的。”
“但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再也不能让她跟你们维持表面上的客气了。”
赵沁一边哭一边摇头,“我没有......我怎么会......”
她真的没有吗?赵沁扪心自问,虽然她表面上对沈清禾亲亲热热的,但内心是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已知道,她相信心蕊那件事不是儿子说的,那是因为她相信儿子的人品,但是沈清禾的人品她并不了解,而且她还是那样的出身,是她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
霍砚修接着说:“该说的话昨天我们都已经说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我和清禾不会再去赵家,不过等以后你老了,我会给你养老。”
“砚修!我......”赵沁悲从心中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确实意识到了自已这么多年来的错误,也意识到了自已是偏心的,而且根本不可能改正。
霍延年冷声道:“许老弟,我就不送客了。”
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因为在前妻对儿子造成伤害的时候,他也同样在伤害着儿子,虽然这不是他主动的,但是儿子终归还是受到了伤害。
那时候他正沉浸在新的家庭和新得爱女的喜悦之中,难免对儿子会有所忽略,他一直觉得自已没做错什么,但是今天听到儿媳妇说的这一番话他才明白,有时候什么都不做也会造成伤害。
难怪儿子那么多年都不回家,他还因为这件事一直骂他,跟他处不好。
他叹了声气,一旁的秦蓉扶住他,心中也有些愧疚,她自问对继子还算不错,可是她现在才明白,对于继子而,她和女儿的存在就是一种伤害。
霍延年已经下了逐客令,许承兴和赵沁也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了,只能带着许心蕊和许心鑫离开霍家。
霍延年自已回了房间,那背影看上去好像老了几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