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孽障,简直孽障啊!”
“他若是直接进入‘自私自利’那一条路,老夫不会埋怨其分毫,只会称此子虽胸无大志,但是明哲保身亦是人之常理,可他偏偏,将两座门换个位置,这不异于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查,五之有一炷香时间,道爷要知道这小子修得哪家的仙,拜得是哪家的佛。”
古朴天君殿中,一道道话声怒不可遏。
实在是李十五那换门的举动,太过于出人意料,也委实太过于……拉低了为人之下限。
而此刻。
李十五刚进入‘救苍生门’之中,顿见门后是一片鸟语花香,岁月静好之意,而这似是一处单独开辟之空间。
他转身,看了那来时的门户一眼。
接着,又一步踏回门户之中,重新站在了‘救苍生门’与‘自私自利门’之前,凝神打量着。
而他肩头,一页黄纸悬着。
上有墨线蜿蜒,化作句话小子,纸爷问你脸呢?就问你脸呢?以你性子能救苍生才是鬼话,你巴不得所有人死,只是你换门作何?
李十五抬眸凝视,眸光很浅。
他道“什么叫我脸呢?明明是刁民害我,故意将两座门换了位置,而李某洞察玄机,将两座门给重新换回去罢了。”
“我有什么错?错得从来都是别人。”
“只是……”
他话声一顿,又低声道“不成,这两座门户似暗契某种玄机,我得再琢磨琢磨。”
纸爷你又要作何?
李十五道“我只是在想,李某将两座门换了位置之后,若是他人也学我这般,从错误的门进入了正确的路,那可就不妙了。”
“这善名,只应该由我一人来背,除我之外,谁也不能踏入这一条路。”
于是乎。
只见李十五一步靠近那座‘救苍生门’,竟是肩头之上的纸爷,给贴在了那门户之上,并提起笔在门上附上一句凡入此门者,皆我同道,需提笔在此黄纸之上挥写此行之愿,方不负……来过。
纸爷身子一抖,发出簌簌之声你这样做法,是想只有自已入门的同时,还想让别人死。
李十五呵笑一声“有何问题?”
“自私自利逍遥路,无非一念救苍生,两座门,两条路,前者负尽世人,后者熬骨焚心,选哪条,皆是炼狱。”
“李某只是不想让入此门者饱受心路煎熬,故……提前送他一程罢了。”
也是这时。
李十五眼前情形开始缓缓变化。
眼前漆黑不再,而是站在了一片洁白云海之上,除他之外还有不川、不动、道玉、予粥等人,甚至还有此前数万位人山之修。
他们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身前百丈空中,矗立着一座座高位,位上一道道身影或端坐,或是站立,却是无一例外者,皆是面色有些难看,好似吞那屎一般。
这时。
其中一位白须白发老者,其目光颇为赞赏落在某道君身上,缓缓开那口问“小友,如何择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