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行,你不认识他。那你认识林野吗?”
刀疤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的手攥成拳头,“不认识。”
老刘说,“不认识?那你为什么让你的手下去探视他?”
刀疤不说话了。
第二天,刀疤的律师来了。
律师在会见室等了半个多小时,刀疤被带进来的时候脸色很差,眼下一片青黑。
律师隔着桌子坐下,“林哥让我告诉你,什么都别说。他在外面有人,会捞你出去。”
刀疤抬起头,“什么时候?”
律师说,“你再扛几天,只要你不认,他们就定不了你的罪。”
刀疤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律师站起来,走了。
老刘一直在监听律师的电话。
他发现这个律师跟一个监狱系统的人有频繁联系,几乎每天都要通一次电话。
老刘让人查了那个电话号码,发现机主是监狱的一名狱警。
老刘把情况告诉周时砚,“那个律师,有问题。”
与此同时,老猫见铁柱被抓知道大事不好,连夜坐火车离开了京市。
他走得很急,上了火车把帽檐压得很低,一路上没敢合眼。
到了站,他又换了一趟车,最后在一个小县城落脚。
他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给陆晨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他心里慌得不行,不敢再打了。
陆晨联系不上老猫,心里开始慌了。
第三天,老刘把铁柱的口供整理成材料,上报到了军区。
军区领导看完材料,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签了字,“抓人。”
陆晨被带走的那天,他正坐在书房里。
门铃响了,妻子去开门,然后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陆晨站起来,走到客厅,看见几个穿军装的人站在门口。
“陆晨,你涉嫌指使他人非法跟踪、企图伤害退伍军人家属,现依法逮捕。”
陆晨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妻子扑过来,哭得撕心裂肺,“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他?他是冤枉的!”
陆晨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别哭了,没事。”
他低下头,跟着那些人走了出去。
陆毅接到消息,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他坐着一动没动。
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他一份都没看。
天快黑的时候,他拿起电话,拨了周时砚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周团长。”陆毅的声音沙哑,像是好几天没喝水了。
“陆毅?”周时砚的声音很平静。
陆毅说,“我替晨子跟你说声对不起。是我们陆家欠你的。”
周时砚沉默了一下,“他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是对不起他身上那一身军装!”
陆毅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他把听筒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陆晨被捕后,审讯并不顺利。
他坐在审讯室里,半天他一个字都不说。
后来换了老刘来,老刘在他对面坐下,把铁柱的口供放在桌上。
“铁柱都交代了。他说是你让他们来的。”
陆晨看了一眼那份口供,然后把目光移开,“他撒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