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刑期延长了五年。
消息传到牢房里的时候,他正蹲在墙角叠被子。
狱警隔着铁栏杆念完通知,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野手上的动作没停,被子叠得有棱有角,像一块豆腐干。
他把被子放在床头,坐回床沿上,盯着对面灰白色的墙壁。
他不怕坐牢,他怕的是苏叶草和周时砚在外面过得太好。他们过得好,他就受不了。
他低下头,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
那是很多年前拍的,他和周时砚穿着军装,陆瑶站在中间,笑得最开心。
那时候还没有恨,还没有仇,还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把照片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瑶瑶。”他轻声说,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等着,等我出去以后,我回把他们带到你面前给你磕头,然后再送周时砚下去陪你!”
窗外下起了雨,打在铁栏杆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林野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手伸出铁栏杆。
雨水砸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
他盯着雨幕,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周时砚,你以为你赢了?不,这才刚刚开始。”
远处传来雷声,轰隆隆的,像是有人在敲鼓。
雨夜之后,林野开始活动了。
他在监狱里待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不少。
他找到了一个姓孟的狱友,姓孟的在南方认识一些人,说有个境外组织专门帮人越狱,条件是要帮他们在边境开辟一条新的走私通道。
林野听完,笑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自由。”
姓孟的眯着眼睛看了林野半晌,最终重重的点了点头,“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姓孟的把话递了出去,很快他们买通了监狱里的一名管教。
那人姓魏,家里儿子做生意亏了钱,急需一大笔款子。
境外组织出了钱,魏管教答应了。
与此同时,另一间牢房里,陆晨也没闲着。
他被判了两年,两年不算长,但对陆晨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但他不甘心,他把所有的恨,都记在了周时砚和苏叶草头上。
监狱里人多,三教九流都有。
陆晨在边防服役多年,认识的人本来就多,现在进了监狱更加是如鱼得水。
经过这段时间的考量,他知道报复周时砚和苏叶草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和林野联盟!
……
另一边,苏叶草的生活虽然重新恢复了平静,但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站在院里,看着那株月季花。
京市的秋天来得早,国庆刚过,早晚就要穿外套了。
她拢了拢衣领,转身回屋。
周时砚坐在客厅看材料,桌上摊着厚厚一沓,全是最近边防那边传过来的。
苏叶草走过去,给他倒了杯茶,“还在忙?”
周时砚揉了揉眉心,“林野那批武器的事还没完,上面让我写个详细报告。”
他顿了顿,“对了!前几天监狱那边传来消息,说林野最近的表现很好。”
苏叶草在他旁边坐下,“这是好事啊。”
周时砚摇头,“不,他最近太安静了,安静的有点反常!我感觉他一定在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