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突然警觉地抬起了脑袋。
紧接着,刹车片的声音急速响起。
“——吱!”
车子忽然一顿,驾驶员猛地踩下刹车,车速骤减。
“前面有情况,有车故意挡在我们前面。”
这时,对讲机里也响起了后方车队的联络。
“后面有车在试图追击我们!”
张北行嗯了一声,回复道:“保持车距,不要掉队。这里车辆很多,马上就要经过市中心,他们没胆子在这里动手。否则的话,他们绝对走不出市区。”
“做好战斗准备,注意警戒。”
频道里传来敌情通报,所有的学员们不禁全都紧张了起来,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弥漫在车内。
赵风雷面无表情:“注意小心,对方请的都是境外有名的杀手,你不知道这些杀手究竟有多么心狠手辣!”
有名的杀手?
很厉害吗?
不知道他们有多么心狠手辣?
张北行回头嗤笑一声:“看来你也不知道什么叫特种兵。”
赵风雷闻一愣,良久,也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
确实,他并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特种兵。
当初他作为侦查大队首屈一指的侦察尖兵,也曾参加过特种部队的选拔考核,不过很可惜,他落选了。所以这一辈子,他再也没有机会一窥特种部队的真容。
“特种兵嘛……”赵风雷微微一笑,“希望今天能有幸见识到。”
“你会的。”张北行不置可否。
张北行的这句无心之语,反倒激起了赵风雷的斗志。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说完,赵风雷又象征性地补充了一句,“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不行,就请直接杀了我,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
张北行也不再多,只是重重一点头。
“我会的。”
说完,张北行深吸一口气,对着司机吩咐道。
“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战术上必须重视敌人。还是稳妥一些吧,拉响警报,把周围的车辆驱散开。”
“好的。”司机点点头,立刻拉响了警笛。
“喂…呜!喂…呜……!”
尖锐的警笛声响起,红蓝色的灯光在车顶闪烁变换。
市区公路上车水马龙,数不清的私家车和大巴在路上疾驰。当见到这样一支气势彪悍的车队后,四周与悍马军车并排行驶的汽车纷纷减速,与车队拉开了距离。
而这时候,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车队后方的几辆面包车,就显得格外扎眼。
挡在前方的轿车也开始加速,在前方路口调转了方向,开始和车队并肩而行,摆明了就是不死不休的态度。
刘光武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道:“教官,咱们要不要鸣枪示警?”
“不行。”张北行脸色慎重,“万一激怒了这帮悍匪,在闹市区直接交火的话,肯定会伤及不少无辜。我们是军人,不能置人民群众的安危于不顾。”
“是,是我欠考虑了。”
“那辆轿车贴上来了!”于大雷看向窗外,脱口一声惊呼。
张北行怒叱:“撞开它!”
开车的战士丝毫不甘示弱,接到命令之后立刻猛打方向盘,摆出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黑色轿车连忙躲闪,却还是紧紧跟随着,像狗皮膏药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张北行直接恼了。
“呸,狗东西,给脸不要脸啊!”
“加速,往郊区方向开。不是想劫人嘛,老子给他们这个机会!”
开车的战士是陆院警卫连的司机,同样是基层部队出身,接到命令绝对不会多问什么,只知道立刻执行,十足的老兵风范。
“是!”
“二号车,注意观察车况,我在你前方三十米处,请保持好距离,别掉队了。”
“二号车收到。”
“三号车请减速,向二号车方向靠拢!”
“三号车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车队之间的互相呼叫。
车上满载的学员们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喉结上下滚动,看上去紧张极了。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敌人随时都可能朝他们开枪,说不害怕那是在骗自己。
张北行的做法很直接:既然甩不掉这些杀手,又不想一直被他们咬着不放、留下后顾之忧,那简单得很,干脆主动出击把他们干掉不就行了?
简单明了。
说干就干!
在张北行的授意下,车队渐渐驶离了喧闹的市区,开往郊区方向。
道路两侧的景色慢慢变得荒凉起来,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葱郁的白杨树,随风袭来,满树的绿叶轻轻摇荡。
路上偶尔还能看到几个骑自行车的行人从车队两侧经过。车队已经走得越来越偏远了,再没有了伤及无辜的后顾之忧。
这时,始终与悍马车并排行驶的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
马达声轰鸣,车速骤然提升,嗡的一声就冲到了车队前方。
张北行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开车的战士,下达口令:“减速。”
然后缓缓扭过头,脸色平静地对于大雷吩咐道:“鸣枪示警。”
“是!”于大雷受命,立刻摇下车窗,将冲锋枪的枪口伸出窗外,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三声急促的枪响,炸裂在这条人迹罕至的乡间小路上。
可挡在前方的那辆黑色轿车视若无睹,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与此同时,对讲机里传来二号车和三号车的呼叫。
“有情况,后面有两辆面包车追上来了!”
“注意警戒,子弹上膛。如果遭到冲击,允许自卫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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