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鹤鸣坐在检察院办公室里,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刚刚,院长孔佑东来电话,让他亲自去审陈铭远,还暗示这是张强的意思。
孔佑东特别强调,要从重从严,别太看重口供,重要的是事实。
如果对方不认罪,那就准备好卷宗,直接送法院。
还让他务必把罪证让扎实,确保案子铁证如山。
想到这些,李鹤鸣叹了口气。
他明白自已已经卷入了县长跟书记的争斗里了。
在押送陈铭远返回的途中,李鹤鸣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先是县委刘光明副书记含沙射影的斥责。
接着组织部部长又打来暗示性的说情电话。
最让他不安的是,夏湘灵书记正在赶来的消息。
"区区一个副科级干部,竟能掀起这般风浪?"李鹤鸣暗自思忖。
事已至此,他深知必须将案件办成铁案。
若是让夏湘灵把人带走,张强县长绝不会轻饶他。
审讯室内,李鹤鸣推门而入时,正听见下属在对陈铭远宣读政策。
而那位被审讯对象却气定神闲地端坐着。
"李主任,"陈铭远率先开口,"检察院办案,难道不需要证据吗?"
李鹤鸣冷笑着回应:"若无确凿证据,我们岂会贸然行动?若能主动交代,在案情报告中我们自会酌情考量。"
他挥手屏退左右,关闭录音设备,压低声音:"若执意顽抗,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认不认罪,我们都有办法定你的罪。"
"是吗?"陈铭远微微一笑,"李主任年近五十,本该稳扎稳打谋求晋升,何苦与我较劲?万一在此事上栽了跟头,岂不得不偿失?"
这番话刺痛了李鹤鸣的自尊,他沉下脸来:"少在这里说教!得罪了张县长,你以为能有好下场?"
"我劝李主任多向夏书记请示工作,"陈铭远从容不迫,"或许还能挽回局面,否则您的前途实在令人担忧。"
"荒唐!"李鹤鸣怒斥一声,重启录音设备,正色道:"陈铭远,现查明你涉嫌收受十万元贿赂,必须如实交代!"
"您是指邵雪艳给的那张银行卡?"陈铭远不紧不慢地反问。
李鹤鸣心中稍定,暗忖只要找到那张卡就能坐实罪名。
即便要定邵雪艳行贿罪,也势必要将陈铭远治罪。
"正是,银行卡在何处?"李鹤鸣厉声追问。
"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审讯室门被推开,夏湘灵手持录音笔和银行卡昂然而入。
跟在她身后的邵雪艳顿时面色惨白,几乎瘫软在地。
"夏书记?您这是......"李鹤鸣愕然失色。
"我来为陈组长作证。"夏湘灵目光如炬,"他收到银行卡后立即向我汇报,我正在与刘启亮书记商议处理方案,你们就擅自抓人。"
李鹤鸣如坠冰窟,转头看见陈铭远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早提醒过你"。
他明白,自已的政治生涯恐怕要就此断送。
夏湘灵举起录音笔:"这里完整记录了行贿过程,足以证明陈组长的清白。"她转身凝视瑟瑟发抖的邵雪艳,"没想到陈组长会录音吧?"
"夏书记,我知道错了!"邵雪艳扑通跪地,"求您网开一面......"
见夏湘灵无动于衷,走投无路的邵雪艳终于崩溃:
"都是田友亮指使的!他想取代陈铭远当专案组组长,承诺事成后让我进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