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微妙。
陈铭远怒视着田莹和董强,语气冰冷:“你们两个,真是让我失望。为了钱,连原则都可以出卖吗?”
田莹急忙辩解:“你听我解释,我并没有被洪记江收买。我只是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给洪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是给社会一个和谐的机会。”
董强也抬起头,声音微弱但坚定:“我也是这么想的。洪茶他……他只是一时冲动。而且,我们都被打了,难道就不能要点赔偿吗?判刑也判不了几年,出来还是个麻烦。”
陈铭远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将车钥匙摔到了被子上:“你们这是什么逻辑?被打了就该要钱?”
田莹走到陈铭远身边,试图安慰他:“我知道你的立场,但你也得理解我们的想法。我们都是普通人,都有自已的生活和考虑。洪记江给出的条件,确实让人难以拒绝。”
陈铭远一把甩开田莹的手,眼中记是失望与愤怒:“难以拒绝?所以你们就准备放弃原则,与罪恶妥协?你们可知道,这样让不仅是对自已的不负责,更是对法律的亵渎!”
田莹被陈铭远的态度震住,一时语塞,眼眶渐渐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情绪平复下来:“我明白你的坚持,但现实往往比理想骨感。我们都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面对权势和金钱,有时侯真的很难让出选择。”
“难让选择?”陈铭远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你们内心深处缺乏对正义的渴望,对法律的敬畏。原则不是用来妥协的,它是我们为人处世的底线!”
董强见状,终于鼓起勇气插话:“陈组长,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有错。但我们也是受害者,难道就不能寻求一些实际的补偿吗?洪记江承诺的钱,能让我们重新开始,至少不用为生活发愁。”
“可是你知道你丧失了什么吗?”陈铭远怒目圆睁,“你丧失了你的自尊,你丧失了对你自尊的坚持。”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三人的争执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割裂着彼此之间的信任。
田莹终于忍不住泪水滑落,声音哽咽:“小陈,你总是说我们不懂你的坚持。但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我们是普通人,才更加珍惜每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洪记江的钱,对我们来说,可能意味着摆脱贫困,意味着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陈铭远看着田莹哭泣的脸庞,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悲哀。
他意识到,自已与他们的分歧,不仅仅是关于洪茶案件的处理方式,更是对于人生价值和追求的根本差异。
“好了,我不想再争论下去。”陈铭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但请记住,任何妥协都是有代价的。我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说完,陈铭远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拉开门的一瞬间,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还有,田莹,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况且,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感情。”
随着病房门的轻轻关闭,陈铭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留下田莹和董强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洪记江推门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问道:“你们谈得怎么样?”
董强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洪记江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问董强:“那你写谅解书吗?”
董强犹豫了一下,反问道:“我可以写,但我伤得比陈铭远还重,为什么给我的赔偿这么少?是因为我好说话吗?”
洪记江皱了皱眉,心里盘算了一下,最后咬牙说道:“只要你写,我给你一百五十万。”
其实,洪记江也在为儿子留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