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元衡挑着眉看她表演,见状冷笑出声。
姜婉清的身子随着他的声音猛的一抖。
元老爷本一直冷眼旁观,见此再也忍不住,吩咐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砚秋道:“你…去看看。”
当姜婉清抬起脖颈,露出一寸余长的伤口时,除了元衡,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其实并不深,但这么长时间没处理,红黑的血凝的到处都是,乍一看确实有些吓人。
元老爷急火攻心,手中的杯子擦着元衡的脸颊摔碎在后面的柱子上,他指着这个逆子吼道:“你是要弑妻吗?混账东西,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弑母,弑父。”
“我的母亲已经死了。”元衡目无表情的用手擦去脸上的血迹,看着对面与自己八分像的男人,淡然开口:“至于弑父嘛,你要是有这个要求,我也不介意代劳。”
“你……你就是个畜生……”
元夫人一边给自己的夫君顺气,一边怒声接口道:“元衡,你不要太嚣张,陛下还在,我们姜家还没倒,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不是你们巴巴等着让我来的吗?”元衡踢了一脚地上的茶杯碎片:“陈腔滥调,没新意。既然茶已敬完,那我就先走了。”
他利落转身,低头看着仍在抽搭的女子,平和的说道:“弑妻的名头我可担不起,既然夫人这么喜欢跪着,那就依你。”
姜婉清刚想舒一口气,却听他话音一转,又说道:“不过你身子虚,大夫叮嘱早上那丸药得连吃七天,夫人可千万别忘记了。
姜婉清本想着能躲这个变态一天是一天,也能有空让她多了解这个时代,趁机找到对抗他的办法,可她这个夫君是真狠,竟拿早上的毒药来威胁她。
脚步声渐渐远去,姜婉清知道自己已经失了先机,她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上首的婆母,满脸委屈,口中却说着:“父亲,母亲,儿媳知错,儿媳自请去祠堂忏悔,望父亲母亲应允。”
新妇第一天就罚跪,传扬出去又是一个不错的谈资。
大户人家最看重的可就是脸面。
果不其然,听她这么一说,她这个婆母脸上的怒火立马去了个七七八八。
“是母亲考虑不周,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砚秋接收到主子的眼色,弯腰将姜婉清扶起,又听云夫人道:“可既然成了新妇,夫君做的不妥的地方还是要耐心规劝,以免他受人教唆走上歪路。”
“我也知你难处,衡儿的脾气是犟了些,若实在规劝不住,无论何时,大可来寻父亲母亲做主,你生母早逝,本就在我膝前长大,咱们的关系不似母子胜似母子,我今后定是会为你撑腰的。”
姜婉清抬头,恰到好处的流出几滴热泪,眼中满是快要溢出的感激之色,元夫人看着心中满意,忙又说道:“砚秋,去到柜子里拿宫里赐下的御颜膏给清儿涂上,女孩子,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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